跟您說說。”
安陵容拍了拍她的腦袋,站起來拎著簸箕往廊下走。
當晚的風比前幾天柔了一些。
安陵容坐在燈下整理香材,把沉香薄片一片一片按厚度分好,放進對應的瓶子裡。
手指在瓶口和薄片之間來回,動作機械而勻整。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安陵容的手在瓶口上一停。
腳步聲走到門前頓了頓,門被推開了。
胤禵站在門裡麵,身上還穿著今天議事時那件袍子,領口的藥膏味道淡了一些。
他看著她坐在燈下整理香材,站了半天沒有說話。
安陵容低著頭,繼續往瓶子裡放薄片。
胤禵走到桌前,在她對麵站著。
“安陵容。”
安陵容的手停了。
他很少連名帶姓叫她。
胤禵看著她的手指搭在瓶口上,嗓子裡的聲音悶悶的。
“你害怕的時候,為什麼不跟我說?”
安陵容的手指在瓶口邊緣蹭了蹭,沒有抬頭。
屋子裡安靜了幾息。
燈芯跳了一下,影子在牆上晃了晃。
胤禵走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她放在瓶口上的手指,把她的手從香材上拿開。
他的手掌裹住了她的手指,掌心粗糙,全是練兵磨出來的繭。
安陵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縮了一下,沒有抽開。
她的腕間舊疤貼著他的掌根,脈搏在疤痕下麵一跳一跳地走著。
胤禵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嗓音很低。
“下回害怕了,先來找我。別一個人坐在這屋子裡,把後路都想好了才告訴我。”
安陵容的喉間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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