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傳十四爺府窮得快揭不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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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把凝香閣三個字寫完，擱了筆。
紙麵上墨跡還沒乾透。
寶鵑探頭看了看紙上的字，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
院外傳來腳步聲。
卓遠站在廊下，手指搭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安陵容把紙翻過去扣在桌麵上。
“進來。”
卓遠跨進門檻，身後沒有跟人，他自己帶上了門。
“福晉，有一樁事我不確定要不要報，但琢磨著還是先讓您過過眼。”
安陵容看著他。
“什麼事？”
卓遠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遞過來。
“咱們出去莊子這幾天，正院新補了一個灑掃的仆婦，老嬤嬤推薦進來的。我回來之後查了一遍府中人手變動，這個人的身契齊備，內務登記也對得上，戶帖是京郊方家村的。”
他停了一拍。
“但我讓親衛去方家村查過了，這人離家三年。方家村的鄰居說她之前在城裡一戶人家做過粗活，那戶人家的名字報不上來。”
安陵容接過那張紙掃了一遍。
身契、戶帖的抄本，旁邊是卓遠的人在方家村打聽到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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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那行“前雇主不詳”幾個字上停了一拍。
“這個仆婦進府多少天了？”
卓遠伸出四根手指。
“四天。老嬤嬤說之前清退了一個偷拿廚房油的，正好缺人手，內務那頭送了三個人過來挑，老嬤嬤選了這一個。”
安陵容把那張紙放在桌麵上，指尖在紙麵上點了一下。
“這四天裡她都在哪幾個位置做活？”
卓遠的嘴巴抿了一下。
“正院前廳和書房外的回廊。按灑掃的排班，她不該總在書房那一帶，但她跟管事嬤嬤說書房廊下落葉多，自告奮勇多掃了兩遍。”
安陵容無意識地往袖口探了探，碰到腕間舊疤。
“你也拿不準？”
卓遠點了一下頭。
“灑掃仆婦自告奮勇往主子書房跟前湊，換了誰也會多想一層。我沒動她，先來問您。”
安陵容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格子推開一條縫看了看院子。
院子裡一個穿粗布衣裳的中年婦人正彎腰掃落葉，掃帚劃過磚麵的聲響很有節奏。
她的腰彎得很低，掃帚碰到書房窗根的時候會停一拍，頭微微偏向窗戶那個方向。
安陵容把窗格子合上了。
“先不動她。”
卓遠的眉頭擰了一下。
“不動？”
安陵容走回桌前坐下，指尖在膝蓋上輕叩兩下。
“剛清退了一個，再趕走一個，老嬤嬤那頭不好交代，也容易打草驚蛇。讓寶鵑從明天開始記她每天的走動路線，哪個時辰在什麼位置，待了多久，跟誰說了話。”
卓遠抱拳應了。
安陵容伸手把桌上那張身契抄本推到一邊。
“還有，看看她去不去後院角門。”
卓遠的眼睛眯了一下。
“角門？”
安陵容拇指在腕間舊疤上蹭了蹭。
“如果她是送進來盯人的，光看不夠，還得把看到的東西往外遞。府裡前門出入有你的人盯著，後院角門是最不起眼的口子。”
卓遠拱了拱手，轉身出了門。
寶鵑從廚房端著安母的午飯經過正院，看見卓遠走出去，在廊下喊了一聲。
“卓統領，午飯吃了嗎？廚房多做了兩碗麵，你不吃我可讓門房的人吃了啊。”
卓遠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
寶鵑癟了癟嘴，端著托盤進來。
“姑娘，卓遠又一副誰欠了他銀子的樣子。”
安陵容接過托盤放在桌上，把麵碗端出來。
“他在忙正事。你從明天起多留意正院那個新來的灑掃仆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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