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一帶？我們送貨的車走哪條路？”
安陵容的手指在茶碗上停了一拍。
“莊子在京郊西南方向。送貨不走官道大路。莊子西邊有條舊路，可以直通後門。你們的車到鎮口之後，換小車走舊路。一趟多跑半個時辰，但路上清淨。”
趙二掌櫃眉頭皺得更深。
“不走大路？這是為何？”
寶鵑在旁邊張了張嘴。
安陵容看了她一眼，寶鵑的嘴巴合上了。
安陵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趙掌櫃做糧食生意多少年了？”
趙二掌櫃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
“二十年出頭了。”
“那京郊糧鋪的路數，您比我清楚。有些鋪子不光做買賣，還管閒事。我不想讓閒事纏到您身上。”
趙二掌櫃抿了抿嘴，視線在安陵容麵上停了停，又轉到周掌櫃那邊。
周掌櫃點了一下頭。
趙二掌櫃的手從膝蓋挪到桌麵，手指在桌麵上碰了碰。
“走舊路的事我可以安排，小車的腳力費多算兩成。價格方麵，三十畝的種子按市價九折，口糧按月結。頭一個月，先付五成定金。”
安陵容的手指在茶碗邊緣劃了一圈。
“種子九折，口糧八五折。長期供應，每季續約。走藥鋪的暗賬，不走糧鋪明麵。”
趙二掌櫃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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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五折，娘子砍得夠狠的。”
安陵容彎了彎唇。
“趙掌櫃，德豐糧行近來的散戶客源不夠，對吧？周掌櫃跟我提過，您那頭近來一直在找穩妥的大主顧。”
她把茶碗推開半寸。
“我這單量不大，但我背後的人家，在京城官眷圈子裡有些走動。往後凡是我薦過去的客戶，趙掌櫃都可以優先供應。”
趙二掌櫃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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