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別的地方沒人管他們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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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盯著桌上那片油布殘片看了許久，手指碰到布麵邊緣，又收了回來。
“我讓卓遠把這東西直接遞進宗人府。”
安陵容將油布重新裹好，放回櫃子裡。
她撥了下鎖扣。
“現在遞不合適。年羹堯還在西北領兵，皇上正等他自己犯錯。咱們拿一片燒焦的布去告年家舊部縱火，動靜太小，反倒像是十四爺府和年家較勁，給皇上多一個盯著咱們的理由。”
胤禵牙根磨了磨。
“那就忍著？”
安陵容坐回椅子，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不忍。留著。等年家再犯下大錯，把這些東西一並遞上去。一片布打不死人，一疊布加上一遝證據才管用。”
胤禵看了她幾息，嘴角鬆了些。
“你在等年家自己作死。”
安陵容沒有接話，起身走到窗前，望了眼院中的月光。
“莊子上的事我先頂著，爺把宗人府那頭穩住就行。”
胤禵站在她身後，伸手碰了下她的肩頭。
手指碰到衣料後停了停，收回時在指節上轉了轉。
他沒有說話，轉身回了書房。
五天後，糧行送來了第二批口糧和種子。
安陵容親自押送糧車走舊路。
寶鵑坐在車裡抱著賬本，嘴裡念叨著各戶該分多少。
卓遠騎馬在前麵領路，兩名親衛押在後麵。
小車從舊路轉進莊子後門時，安陵容下車站在門口看了一圈。
後門外的舊路乾乾淨淨，沒有多餘車轍。
趙二掌櫃的人送貨走得隱蔽，連車轍都用灌木枝條掃過了。
莊子管事在後門迎接。
他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才上前接過安陵容手裡的包袱。
“福晉，糧食都卸到東邊倉房了，小的已經清點過數目。”
安陵容把包袱遞給他，走到倉房門口，查看地上的糧袋和種子包。
她蹲下拆開一袋口糧，查了查成色，又抓了一把在掌心揉搓，湊近聞了聞。
寶鵑蹲在旁邊。
“姑娘，這糧比鎮上幾家鋪子的都好。趙二掌櫃沒糊弄咱們。”
安陵容點了點頭，起身拍掉手上的糧屑。
“把佃戶叫到前麵的打穀場。”
莊子管事跑去通知。
安陵容帶著寶鵑走到打穀場時，佃戶們三三兩兩從田頭趕來。
有的扛著鋤頭，有的牽著半大的孩子。
他們停在打穀場邊，誰也沒有先踏進來。
安陵容環視一圈，走到糧袋旁蹲下。
寶鵑翻開賬本，提高嗓門。
“王老大家，四口人，口糧四十斤，秋糧種子兩鬥。”
沒有人動。
佃戶們站在打穀場邊，腳步停著。
那個瘦高個兒的佃戶代表站在最前麵，鋤頭杵在腳邊，視線在安陵容和糧袋之間來回移。
安陵容沒有催促，也沒有讓莊子管事喊人。
她伸手解開一袋口糧的係繩，用木瓢舀起第一瓢，倒進旁邊備好的布袋。
寶鵑愣了下，趕緊把賬本夾在腋下，蹲過去撐住布袋口。
安陵容一瓢一瓢地舀，湊夠四十斤，將布袋口係好，拎起來放在打穀場上。
她拍掉手上的糧灰，抬頭看向佃戶代表。
“王老大，過來領。”
佃戶代表手裡的鋤頭滑了一下。
他彎腰扶住，走到安陵容麵前。
他看著地上的糧袋，又看了看安陵容沾著糧灰的手指，嘴巴動了動，嗓子裡的聲音卡住了。
“福晉，您不用親手……”
安陵容把布袋推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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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回去，該種地種地。你家那兩畝秋糧的種子在這兒，別誤了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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