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比我半年的俸祿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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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閣開業滿一個月那天，寶鵑送走最後一撥客人，轉身便關門落鎖。
她從櫃台底下抱出明賬，又提起沉甸甸的銀匣，蹬蹬蹬跑上二樓，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滿臉喜色。
“東家，今天又賣了十三包。光是周夫人那位朋友定製的驅寒香，就收了八兩銀子。”
寶鵑翻開明賬，手指點過末尾幾行數字，嘴裡念得飛快。
安陵容在桌邊坐下，從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接過明賬細看。
賬本上的進出寫得清楚。
散客買香的收入單列一欄，定製方子的月例單列一欄，經太後宮中嬤嬤送進宮的專供香品，也另列一欄。
她將三欄數字相加，手指在桌麵輕叩兩下。
散客買香一百八十兩，定製方月例八十兩，太後專供五十兩，合計三百一十兩。
扣掉香材成本、鋪租、人工和各項開銷，淨賺二百二十兩。
寶鵑湊到她身邊，兩手扒住桌沿，伸長脖子看賬。
“東家，咱們這個月真賺了這麼多？”
安陵容抬眼看她，唇邊露出笑來。
“賬是你記的，銀子是你收的，怎麼反倒問起我來？”
寶鵑一下紅了臉，縮回脖子，手指在圍裙上蹭了蹭，還是沒忍住咧嘴笑了。
“我就是沒想到，這銀子來得這麼快。東家，開業前我還發愁，怕頭一個月連鋪租都掙不回來。如今不光收回來了，還賺下這麼大一筆。”
安陵容合上明賬，推到一旁。
她端起早已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味入口，惹得她皺了皺眉。
“先別高興，明天就該有人眼紅了。”
寶鵑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壓低嗓音問道。
“東家說的是牡丹那邊？”
“一間剛開的小鋪子，一個月進賬三百多兩。這筆賬擺在明麵上，想躲開旁人的注意也難。”
寶鵑收起笑容，在凳子上坐直，兩手交疊放在膝上。
“那咱們往後怎麼辦？”
安陵容放下茶碗，指尖在桌麵摩挲兩下。
“照舊做。鋪子開起來了，招牌也掛出去了。賬目清白，買賣正當。旁人眼紅是旁人的事，咱們隻管把自家的生意做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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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鵑用力點點頭，又想起一件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
“對了，東家。今天那位穿杏黃外袍的夫人又來了。她說上回您給她配的方子好用，後背出汗的毛病好了大半。今日又續了兩份，還說要把鋪子薦給幾位手帕交。”
安陵容接過布包，在手裡掂了掂。
“她丈夫在內務府當差，那幾位手帕交多半也是官眷。這條線得穩住。往後她若提出要求，隻要不過分，都儘量滿足。”
寶鵑應了一聲，將布包裡的銀子倒進匣中。
她又從匣裡取出一疊碎銀，用油紙包好，遞給安陵容。
“東家，這是您本月的分紅，按規矩該拿的。”
安陵容看著那疊銀子，沒有伸手。
過了片刻，她才抬眼看向寶鵑。
“你留下一半，餘下的我拿回府。”
寶鵑瞪圓了眼。
“這怎麼行？東家，鋪子是您的，方子也是您的，連本錢都是您出的。我不過跑跑腿，哪能分這麼多？”
安陵容伸手接過碎銀，從中分出一半，塞回寶鵑手中。
“鋪子歸我，話是沒錯。可若沒有你在前頭撐著，單靠我撐不起這塊招牌。這份銀子是你該得的，收好攢著，日後用得上。”
寶鵑握住銀子，鼻子發酸，趕緊低下頭。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嗓音發悶。
“東家待我太好了。”
安陵容起身走到窗邊，朝外看了一眼。
街麵早已黑透，隻剩零星幾盞燈籠還亮著。
她轉過身，手指碰了碰窗框。
“你跟我從鬆陽來到京城，什麼苦都吃過。如今手頭寬裕了，該你得的，一分也不會少。”
兩人收拾好鋪麵，鎖門從後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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