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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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有點不想回法國了。
他想留在這。
法國，什麼都沒有。
演奏緩緩開始，先是一陣細碎的吉他聲。
梁清禾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腳凳上，懷裡抱著一把木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弄。
第一個和弦響起來的時候，程初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了陸景淮。
吉他的聲音很乾淨，很柔和，在空曠的教堂裡回蕩，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又像是就在耳邊響著。
陸景淮的吉他彈得沒有梁清禾好，畢竟他不是專業的，可程初序卻覺得，陸景淮彈得更動聽一些。
是什麼左右了她的判斷。
程初序很害怕這個答案，她不願意去想，隻是讓它留在薛定諤的狀態。
觀眾區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下來，隻留舞台上方一盞暖黃色的燈，打在梁清禾身上。
他調了調話筒的位置，開口唱了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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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溫和，沒有什麼花哨的技巧，就是安安靜靜地唱，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程初序聽著聽著，就有些出神。
她以前從來沒有聽過這種小型演出。在手機上聽歌時，聲音是從耳機裡傳出來的，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可現在不一樣，歌聲帶著吉他弦震動的餘韻，有了味道，是空氣裡檀香和舊木頭的味，還有整個教堂安靜的呼吸。
程初序聽得入神，劉玉就坐在她的身邊。
悠揚的琴聲、昏暗的光線、神聖的教堂……在這樣的情形下，程初序想，如果她喜歡劉玉，那她現在應該會很幸福吧？
這也會是一段很理想的戀愛。
雖然不符合她之前對未來戀人的想象，但劉玉完全是超出了所有的標準。
長相帥氣、性格溫和、見多識廣、會照顧人、會做飯……確實很好，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是她，卻沒有在想他。
劉玉的擔心好像是對的。
“劉玉。”
程初序輕輕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怎麼了？”
劉玉微微側過身靠近她。他的聲音放得很低，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很好聞，是程初序從沒聞到過的味道。
“我好像沒有很喜歡你，抱歉。如果你不介意這個，我們可以在一起。”
劉玉沉默半晌。
他沒想過會聽到這種回答。
他側過頭，看著程初序。
少女的臉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太清，隻能看到她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問：“為什麼？”
程初序不知道劉玉問的是哪一個問題。
“是為什麼不喜歡你，還是為什麼要跟你在一起。”
程初序語氣認真，像是上課發言，準備好好給他回答。
劉玉失笑：“算了，不重要。”
程初序：“好吧。那……你願意嗎？”
“好啊，我們在一起吧。”
程初序的眼神閃過一絲錯愕，很短，但被劉玉捕捉到了。
劉玉問她：“怎麼，你覺得我會拒絕嗎？”
程初序誠實地點頭：“雖然我問了這個問題，但我以為你一定會拒絕。”
劉玉忽然笑了一下。
“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人吧。我現在得到你了嗎？”
他的臉上還是帶著笑，可仔細看，會發現眼神很深，很黑，裡麵沉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程初序有些不好意思，那枚鳶尾花的胸針還別在她的身上。
“應該是得到了吧……”
劉玉靠在椅背上，他眼皮半闔著，目光從睫毛的縫隙裡漏出來，落在程初序的臉上，又移開，落到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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