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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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序訥訥地說了聲好吧。
她低著頭安靜了兩秒，又忍不住抬起眼睛，認真地望著劉玉：“可是你為什麼喜歡我呢？我既不漂亮，又不聰明，也沒有錢。”
劉玉笑著看她，眼神裡沒有敷衍也沒有閃躲：“不知道呀，就是很喜歡你啊。”
就這麼一句話。輕飄飄的，不講道理的。
程初序抿了抿唇，含混地哦了一聲。
劉玉拉著她起身，“走吧，我們不聽了。”
“嗯？為什麼？”
劉玉卻答非所問。
他站定，低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漂亮的人有很多，聰明的人有很多，有錢的人也有很多。那麼多重複一樣的人，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上獨一無二，特別的你呢。”
程初序聽得心裡很高興，或者說是甜蜜。有什麼甜絲絲的東西從胸口漫上來，讓她心裡一陣酥麻。
但她總覺得劉玉是在騙她。
明明她哪裡都不特別，她自己最清楚。
程初序小聲反駁：“我哪裡特別......”
劉玉這樣的人，說話纏纏繞繞，迂回婉轉，很少表示出真正的態度和想法。這是他和周圍人劃開界限的方式，築起一道疏離的屏障，把所有人擋在安全距離之外。
但現在，那道屏障正在慢慢崩塌，他也開始拿出真心。
“哪裡都特別。至少在我眼裡，沒有比你更特別的存在了。”
“嗯......好吧。”
這種事情也隻能他說的算了，畢竟是他喜歡自己。
程初序沒再爭辯：“那我們還聽嗎？”
劉玉看了一眼舞台方向。梁清禾正低著頭撥弦，歌聲混著吉他聲在穹頂下回蕩，像一層薄薄的水霧覆蓋著整個空間。
他又看了看程初序：“演出要八點才能結束，你吃晚飯了嗎？”
“沒有。”
“想吃飯還是繼續聽？”
“吃飯。”
劉玉笑了一下，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程初序隻是回答了問題，他就覺得她是那麼的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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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真的是有點戀愛腦了。
“那走吧，去吃飯。”
他牽起她的手。
這一次不是握手腕，是光明正大地十指相扣。
程初序的手指微微僵了一瞬，但沒有抽回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劉玉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包裹著她微涼的指尖。
她細細感受著戀愛中那種陌生的感覺。
陌生。
但也不討厭。
她跟著劉玉往門口走，路過最後一排長椅的邊緣，腳下踩到一片從彩色玻璃窗落進來的暗紅色光斑。
其實和劉玉在一起挺好的，劉玉喜歡她，他們有共同的朋友，她也不排斥他。而且，如果她和劉玉在一起，陸景淮那邊，或許就會知難而退了吧。
這是一個完美的結果，可程初序總覺得自己心裡空了一塊。
梁清禾的目光從琴弦上抬起，穿過觀眾席稀落的人影和暖黃色的燈光，落在門口那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上。
劉玉的手牽著程初序的手，女孩懷裡抱著一大束藍紫色的鳶尾，走得有些慢，像是還在適應這種親密的節奏。
喲，談戀愛了。
一場演奏結束，梁清禾下台，給時榕和黃涵赫發去信息。
梁：【劉玉談戀愛了。】
時榕：【哦？法國人嗎。】
黃涵赫：【西八！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的？給我看看他對象長什麼樣。】
梁清禾沒理黃涵赫，他專注地回時榕的消息。
梁：【沒有，不是法國人。中國的。】
梁：【[可愛表情包.jpg]】
時榕：【那他還準備回法國嗎？】
梁清禾：【可能不了，他說過幾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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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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