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仔細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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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爺...城隍廟連個活口都沒留下....”幕僚把頭磕在地上。
李宗正抓起桌上的端硯砸了出去。
重重砸在那人的肩膀上。
老者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他又趕緊爬起來重新跪好。
“靜太妃那邊如何了?”
李宗正跌坐回太師椅中,麵皮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幕僚身子伏得更低了:“宮裡傳出消息,長公主對外宣稱太妃染了急症。”
“已經被送去西山行宮靜養了。”
李宗正冷笑:“好一個染了急症,這分明是捏著把柄在警告本王。”
.....
晨光破曉。
地磚上的血跡已被衝刷乾淨,空氣中隻餘淡淡的水腥味。
李樂辭站在巨大的銅鏡前。
宮女捧著繁複厚重的赤黑大朝服。
小心翼翼地替她穿戴妥帖。
這身衣裳重得壓人。
金線繡製的五爪金龍盤踞在雙肩。
秋姑姑捧來那頂九翟冠,玉簪穿過發髻,將那沉甸甸的冠冕固定在她的頭頂。
李樂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抬起手,護甲劃過腰間的玉帶。
“走吧。”
轉身向殿外走去。
步輦早就候在階下,八個身強力壯的太監垂首肅立。
李樂辭踩著腳踏坐上步輦。
“起轎--”
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步輦穩穩地抬起。
朝著文德殿的方向行去。
.....
文德殿外。
百官早已按品階站定。
廣場上寂靜無聲。
昨夜宮裡鬨出那麼大的動靜,誰都不是聾子。
上百號人頭落地,那股子血腥味順著夜風吹出宮牆。
京城的權貴半宿沒合眼。
李宗正站在文官首位,身上穿著紫蟒袍,手裡盤著兩枚玉核桃。
玉石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旁邊的大理寺卿壓低了嗓音。
“王爺,昨夜西山行宮那邊傳來消息。”
“太妃娘娘是被禁軍押送過去的。”
“聽說臉毀了.....”
李宗正盤核桃的手停住了,偏過頭,看了大理寺卿一眼。
“急症自然傷身,太妃為先帝守節,操勞過度也是有的。”
大理寺卿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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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步輦緩緩出現在百官的視野中。
李樂辭端坐在高處。
赤黑朝服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九翟冠上的珠串輕輕搖晃。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底下的人群。
步輦停在白玉階前。
李樂辭搭著秋姑姑的手背,一步步走上台階。
百官齊刷刷行禮:“臣等參見長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參拜聲回蕩在廣場上。
李樂辭徑直越過人群。
大殿內空曠幽深,龍椅空懸。
她在龍椅後方的珠簾下坐下。
“眾卿平身。”
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回響。
百官窸窸窣窣地站起身。
各自歸位。
李宗正率先出列,雙手攏在袖中。
“殿下,聽聞昨夜乾清宮走水皇上受了驚嚇,不知龍體可還安康?”
李樂辭靠在椅背上,護甲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
“勞攝政王掛心,皇上洪福齊天。”
“不過是幾個不懂規矩的奴才打翻燭台。”
“本宮已經到處死了。”
李宗正上前一步;“處置了?老臣怎麼聽說殿下一夜之間斬了上百名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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