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先要學會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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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五十五分，西山公園後山。
廢棄采石場裡彌漫著濃重的白霧。方黎推開車門，山風灌進衛衣領口，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陸智燊已經到了。他穿著一條迷彩褲，上半身隻套了件黑色緊身背心，結實的肌肉線條在冷風中像覆著一層鐵灰色的釉。他坐在一塊巨大的花崗岩上，手裡把玩著那枚銀色打火機，“哢噠，哢噠”，火苗明明滅滅。
“沒遲到。”陸智燊跳下石頭，把打火機揣進口袋，順手扔過來兩卷黑色的繃帶，“纏上。先跑五公裡，熱身。”
方黎接住繃帶，學著他的樣子往手腕和指關節上繞。沒有多餘的廢話，她轉過身，沿著采石場坑窪不平的碎石路跑了起來。
六月的清晨，霧氣很快被太陽驅散。五公裡跑完，方黎的肺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汗水順著下巴滴在碎石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水暈。她雙腿發軟，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站直。”陸智燊走過來，聲音沒有起伏，“在外麵，彎腰就是把脖子送給別人砍。”
方黎咬著牙直起腰。
“你沒基礎，肌肉爆發力太弱。”陸智燊繞著她走了一圈，目光銳利得像在打量一件半成品，“我隻教你三件事：挨打、脫身、一擊致命。”
話音剛落，他猛地跨前一步，右手成爪，直逼方黎的咽喉。
方黎瞳孔驟縮，本能地往後躲，雙手去擋。但陸智燊的速度太快，他的手腕一翻，避開方黎的格擋，一把攥住她的衣領，左腳勾住她的腳踝，順勢一絆。
天旋地轉。
“砰！”
方黎重重砸在滿是砂石的地上。後背一陣劇痛，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喉嚨裡泛起一股鐵鏽味。
“太慢。遇到比你強壯的男人，第一反應不是擋，是攻他的下盤和眼睛。”陸智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有伸手拉她的意思，“起來。繼續。”
方黎咳了兩聲，吐掉嘴裡的沙子，撐著地麵爬起來。手肘的衛衣布料磨破了，皮肉翻卷出紅絲，火辣辣地疼。她沒吭聲，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好架勢。
一次，兩次，十次。
整整兩個小時，采石場裡隻有沉悶的摔打聲和粗重的喘息聲。方黎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一次次掀翻，又一次次爬起來。她的指甲縫裡塞滿了泥沙，嘴角磕破了，滲著血絲。
陸智燊看著再次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女孩，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今天到這。”陸智燊看了一眼腕表，“明早同一時間。回去用冰敷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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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黎點點頭，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泥，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時，她的手抖得幾乎捏不住車鑰匙。
上午十點，方黎把車停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連鎖藥房門口。
洗過澡，換了件乾淨的黑色衝鋒衣，手肘和膝蓋的擦傷貼了創可貼。她推開玻璃門，空調冷氣夾雜著中藥和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老板，醫用紗布、碘伏、酒精、創可貼，各拿五十箱。”方黎走到櫃台前，把一張寫滿藥名的清單推過去，“阿莫西林、頭孢、布洛芬、蒙脫石散，隻要是不用處方的消炎退燒藥，店裡有的庫存我全包了。”
藥房經理正喝著枸杞水，聞言差點嗆住。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孩：“全包？美女，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加起來得好幾十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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