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囤燃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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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掙紮著去掰對方的手臂，而是猛地張開嘴，狠狠咬在勒住她下巴的那條小臂上。牙齒穿透粗糙的布料，直接撕開皮肉。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灌滿口腔。
“啊！臭婊子！”
混混痛得大罵，手臂下意識鬆了半分。
方黎抓住這零點幾秒的空隙，右手握緊匕首，刀尖向後，盲紮向混混的大腿。
“噗嗤。”
刀刃入肉兩寸。混混慘叫著鬆開手，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著流血的大腿直抽冷氣。
方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彎腰撿起黃毛掉在地上的棒球棍。
她走到還在地上抽搐的黃毛麵前，棒球棍指著他的鼻尖。
“回去告訴方建國。”方黎的聲音因為缺氧有些嘶啞，但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狠勁，“他再敢派人跟著我，我拿手裡的錢足夠買他的命。”
黃毛滿頭冷汗，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拚命點頭。
方黎轉身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掛擋，倒車，駛出了爛尾樓盤。
晚上八點，翠湖灣別墅。
方黎在二樓浴室裡衝了半個小時的熱水澡，洗掉身上的灰塵和血腥味。換上一身黑色的運動裝下樓時，秦舒怡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擦拭著拐杖。
看到方黎脖子上被勒出的紅痕，以及下頜處的一塊淤青，秦舒怡擦拐杖的手頓了一下。
“方建國的人？”老太太眼皮微抬。
“嗯，三個小混混，打發了。”方黎走到茶幾旁，倒了杯溫水灌下去，“他急了。”
“畜生就是畜生，見不到錢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秦舒怡站起身，把一塊浸過紅花油的棉花團扔給方黎，“擦擦。然後跟我出門。”
“去哪？”方黎接住棉花團。
“南城老汽配城。”秦舒怡拄著拐杖往外走。
夜幕下的南城老汽配城像一座巨大的鋼鐵墳場。
方黎開著車，按照秦舒怡的指路，七拐八繞，停在最深處一家連招牌都掉了一半的修車鋪前。
秦舒怡走在前麵，拐杖點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一個穿著沾滿油漬工裝背心的光頭男人正蹲在地上拆卸發動機。他瞎了一隻左眼，右臂上有一條蜈蚣一樣的陳年刀疤。
聽到動靜，光頭站起身，隨手拿了塊破抹布擦了擦手上的黑油。
“打烊了，修車明天趕早。”光頭聲音粗啞。
秦舒怡沒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黃銅外殼的舊打火機，放在旁邊的廢棄輪胎上。
光頭僅剩的一隻眼猛地眯了起來。他盯著那個打火機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秦舒怡，突然把手裡的抹布一扔，走到門口，“嘩啦”一聲把卷簾門拉到底，落了鎖。
“老嫂子。”光頭轉過身，背脊微微佝僂了一下，“陸老太爺下午打過電話了。我叫老黑。要什麼？”
“柴油，越多越好。還要硬貨。”秦舒怡目光掃過堆滿廢鐵的店鋪，“能見血、能保命的那種。”
老黑沒廢話，轉身走到店鋪最裡側，掀開一張蓋著厚厚灰塵的防雨布。下麵是幾個用鐵皮釘死的長條木箱。
他拿過一把撬棍，三兩下撬開其中一個箱子。
方黎走上前，看清箱子裡的東西，呼吸微微一滯。
最上麵是十件黑色的高分子防刺服。下麵整齊地碼放著開山斧、三棱軍刺、多功能工兵鏟。最底層，靜靜地躺著兩把重型複合弩，旁邊配著整整五盒閃著寒光的精鋼穿甲箭頭。
老黑又撬開旁邊一個小一號的箱子。
裡麵墊著厚厚的防潮油紙。掀開油紙，是兩把短管的重火力武器，管身泛著冰冷的藍光。旁邊是四個壓滿黃澄澄子彈的彈匣。
“這東西現在查得嚴，我手裡也就這兩把存貨了。”老黑指了指那兩把重火力，“後坐力大，但近距離能把人打成篩子。複合弩是特製的，五十米內能射穿野豬的頭骨。”
方黎伸手摸了摸那把短管重火力，“油呢？”方黎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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