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天教你砸碎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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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甩棍在空氣中抽出一道殘影，擦著方黎的耳廓砸在後方的花崗岩上。石屑崩飛，打在方黎的側臉上，生疼。
“人體有兩百零六塊骨頭。”陸智燊收回甩棍，金屬棍身在手腕上靈巧地轉了一圈，“能讓人瞬間喪失戰鬥力的，隻有幾個關鍵點。”
他用甩棍的尖端點了點自己的鎖骨，又順著胸口往下，點了點膝蓋外側的韌帶，最後停在手腕的橈骨處。
“鎖骨斷了，胳膊就廢了。膝蓋側麵挨一下，人就站不起來。橈骨碎了，連刀都握不住。”陸智燊看著方黎，“拿好你的鐵棍，照著這三個地方，砸。”
方黎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那根一米長的實心螺紋鐵棍。掌心的汗水浸濕了黑色的纏手繃帶。
她沒有猶豫，腳下猛地發力，腰部扭轉，帶動雙臂，鐵棍帶著風聲直奔陸智燊的左側鎖骨。
陸智燊站在原地，直到鐵棍離肩膀隻剩不到十公分時，他才微微側身。左手精準地切入方黎的手臂內側，往外一撥，右手甩棍同時自下而上撩起。
“啪！”
甩棍結結實實地抽在方黎右腕的橈骨上。
鑽心的劇痛瞬間炸開，半邊身子都麻了。方黎手指一鬆，鐵棍“當啷”一聲砸在碎石地上。她捂著手腕，單膝跪了下去，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
“太明顯。”陸智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出手的意圖全寫在眼睛裡。看哪裡就打哪裡，那是擂台上的規矩。街頭搏命，眼睛看他的咽喉，棍子要砸他的膝蓋。”
方黎咬著牙，用左手撿起地上的鐵棍。她站起身，右腕已經腫起了一道紫紅色的檁子。
“再來。”她聲音發啞，但眼神死死盯著陸智燊的下巴。
整整一上午，采石場裡隻有沉悶的撞擊聲和粗重的喘息。方黎的衝鋒衣上沾滿了灰白色的石粉，膝蓋和手肘的衣服磨破了好幾處。她記不清自己被陸智燊打掉了多少次鐵棍，但最後一次，她的鐵棍擦著陸智燊的褲腿，砸碎了他腳邊的一塊鵝卵石。
陸智燊看了一眼腕表。上午九點半。
他收起甩棍，“今天到這。”陸智燊轉身走向吉普車，“你的反應速度上來了，但力量是硬傷。回去多吃肉。”
吉普車轟鳴著開走。方黎靠在花崗岩上，大口喘著粗氣。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關節全破了皮，滲著血絲。但她心裡很踏實。她知道，如果再遇到昨晚那三個混混，她不需要動刀，三棍子就能讓他們躺在地上起不來。
上午十一點，方黎把車停在城北最大的建材水暖批發市場。
末世天災，暴雨之後就是極寒，極寒過後是極熱。極熱時期，地表溫度會飆升到六七十度，江河湖泊乾涸，城市供水係統徹底癱瘓。水，會比黃金還貴。
方黎走進一家專做大型水處理設備的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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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十噸容量的食品級PE儲水罐，店裡有多少？”方黎敲了敲櫃台。
老板正躺在搖椅上刷手機，聞言坐了起來：“十噸的？那玩意兒大得很，一般都是化工廠或者大型養殖場才用。我庫房裡有二十個現貨。你要多少？”
“二十個全要。”方黎拉過一張塑料凳子坐下，“再給我配兩套工業級反滲透淨水設備，要能接柴油發電機的那種。手動抽水泵拿五十個，淨水片按箱算，給我裝一百箱。”
老板的眼睛亮了，趕緊拿過計算器：“美女，大買賣啊！水罐一個三千，二十個六萬。淨水設備一套兩萬五，兩套五萬。加上水泵和淨水片……一共十二萬八。”
“刷卡。”方黎遞過銀行卡，“下午三點，送到西郊旺達物流園C區8號庫。”
買完水罐，方黎又轉頭去了隔壁的特種建材區。
極熱天氣下，住在鋼筋混凝土的樓房裡就像待在烤箱裡。她必須準備足夠的隔熱材料。
“氣凝膠隔熱氈，要最厚的那種，給我來五百卷。錫箔防曬網，買兩百張。還有便攜式太陽能空調，帶獨立蓄電池的，拿三十台。”
方黎一邊報著清單，一邊在便簽本上劃掉對應的選項。
五十多萬又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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