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電子榨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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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方黎走到客廳，一頭紮進寬大的真皮沙發裡。
窗外，暴雨如注。
方黎從空間裡取出三十台平板電腦、二十部手機，以及十幾個20TB的移動硬盤。
趁著現在寬帶還沒斷，基站還有信號，她把這些電子產品在茶幾上一字排開，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點開各個視頻軟件的緩存頁麵。
《貓和老鼠》、《西遊記》、《武林外傳》，各路經典老劇、搞笑綜藝、高分電影，甚至連百家講壇和農業頻道的母豬產後護理，她都沒有放過。批量下載的進度條在幾十個屏幕上同時瘋狂跳動。
漫長的天災，人被困在狹小的暗室裡，精神是很容易出問題的。這些電子榨菜，在未來就是保命的心理藥。
方黎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了熱搜，滿屏全是紅色的“暴雨”、“內澇”、“大堵車”。
她點開一個播放量最高的視頻。畫麵裡是市中心最大的一家連鎖超市，大爺大媽們推著購物車，為了搶最後一袋特價大米，在貨架前互相撕扯。收銀台排起了幾十米的長龍，隊伍裡有人在罵罵咧咧。
秩序還沒崩壞。大家手裡捏著手機，還在正常掃碼支付。大部分人隻是覺得這場雨下得太邪門，想多囤兩天的菜，根本沒人意識到，這是一場長達數年的浩劫開端。
方黎看著屏幕上搶購的人群，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皮質邊緣。
空間裡的物資堆成了山，活雞活豬都在長肉，她就算活兩輩子也吃不完。可是，人不能隻為了吃活著。未來的日子太長，太枯燥。光靠看《貓和老鼠》打發時間，遲早會膩。
她點開本地地圖軟件，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掃過，最後停留在城郊結合部的幾個紅點上。
本市最大的幾個快遞物流中轉站，全都在地勢低窪的工業區。
快遞盲盒。
方黎眼睛亮了一下。末世裡拆快遞，絕對是個好樂子。那些堆積如山的包裹裡，可能有沒用的衣服玩具，但也可能有急需的零配件、防身工具、甚至意想不到的稀缺物資。
工業區那邊的排水係統本來就差，以現在的降雨量，今晚絕對會淹掉一半。
她站起身，從空間扯出一套黑色的連體防水衣套在身上，蹬上高幫雨靴，抄起車鑰匙就走。
另一邊。暴雨中，一輛網約車在小區門口踩下急刹。
方靜推開車門，狂風夾著雨水瞬間把她澆了個透心涼。她雙手死死捂著左側肋骨，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踩著腳踝深的積水跑進單元樓大堂，白色碎花連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她冷得牙齒直打顫，走到電梯口，抬起手剛要按上行鍵。
“滴——”
大堂頂部的燈管閃了兩下，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鳴，徹底黑了。電梯樓層顯示屏上的紅色數字也瞬間熄滅。
停電了。
方靜僵在原地，盯著黑漆漆的電梯門。她住在17樓。斷了兩根肋骨，爬17樓？那跟要她的命沒區別。
腦海裡突然閃過夢裡那些可怕的畫麵。停電隻是開始，接著是停水、斷糧。她那套精裝修的公寓裡，連一包餅乾都沒有。她壓根不會做飯，冰箱裡除了幾貼昂貴的麵膜，就是幾瓶礦泉水。
胃裡泛起一陣痙攣。她咬著牙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小區門口的24小時便利店。
便利店裡擠滿了人。貨架上的麵包和方便麵已經被掃空了一大半。人們排著隊，手裡拿著手機掃碼結賬，還在互相抱怨這場雨耽誤了上班掙錢。
方靜擠進人群，肋骨被旁邊一個胖子拿傘柄撞了一下，疼得她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她隻能勉強拿了五桶紅燒牛肉麵，兩包火腿腸，一袋切片麵包。再多，她根本拿不動，也抱不住。
結完賬，方靜抱著這堆東西，站在便利店屋簷下，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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