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快遞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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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的遠光燈勉強刺穿前方密集的雨幕。
雨刮器開到了最大檔位，瘋狂地左右搖擺，方黎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擋風玻璃外的世界已經徹底失去了原本的輪廓。
才下了不到五個小時，主乾道上的積水就已經沒過了越野車半個輪胎。渾濁發黃的泥水裡，漂浮著垃圾桶、外賣包裝盒。
路邊橫七豎八地停著幾輛拋錨的轎車。有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站在齊膝深的水裡，正絕望地拍打著自己那輛保時捷的引擎蓋，嘴裡大聲咒罵著什麼。雨聲太大，完全蓋住了他的聲音。
方黎沒有減速，一腳油門踩下去。越野車卷起一米多高的水牆，直接從男人身邊碾了過去。泥水劈頭蓋臉地澆了那人一身。
後視鏡裡，男人憤怒地揮舞著拳頭。方黎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再過三天，這輛幾百萬的保時捷就會變成一堆廢鐵，而那個男人如果不趕緊找個高處躲起來，連命都會搭進去。
車子拐進城南工業區。
這裡的地勢比市區低了將近兩米，情況更加慘烈。水麵已經快要淹沒越野車的引擎蓋，涉水喉發出“呼哧呼哧”的進氣聲。
前方三百米，出現了一片藍頂彩鋼瓦廠房。物流園到了。
方黎把車開上中轉站門口的卸貨高台。這裡地勢稍高，積水隻到腳踝。
方黎扯起防水衣的兜帽，扣緊下巴處的按扣。她從副駕駛腳下拎起一根一米長的撬棍，左手拿著一把強光手電，跳下車。
中轉站的電動卷簾門緊緊閉著，底部的縫隙正往外咕嚕嚕地冒著黃水。
方黎蹚著水走到門前，把手電筒咬在嘴裡。雙手握住撬棍扁平的一端，對準卷簾門底部的縫隙，狠狠插了進去。
腳下踩實，腰部猛地發力往下一壓。
“嘎吱——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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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卷簾門的底部被硬生生撬起了一個半米高的豁口。
方黎抽出撬棍，順勢往地上一滾，從豁口處鑽進了中轉站內部。
裡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方黎拿下嘴裡的手電筒，按下開關。
刺眼的白光掃過。這是一個足有兩千平米的巨大分揀倉庫。四條十幾米長的傳送帶像蜈蚣一樣橫在場地中央。大大小小的紙箱、編織袋、泡沫盒，從地麵一直堆到了接近天花板的高度。因為停電，這批貨徹底滯留了。最底層的紙箱已經被水泡軟，塌陷下去，露出裡麵五顏六色的商品。
方黎關掉手電筒。在這漆黑的環境裡，手電光太容易暴露目標。
她閉上眼睛，適應了十幾秒黑暗。然後憑著記憶裡的位置，大步走向距離最近的一座快遞山。
水已經漫到了小腿肚，冰涼刺骨。方黎伸出雙手，掌心貼在最外側的一個乾爽紙箱上。
“收。”
沒有任何聲響，麵前這座由上千個包裹堆成的小山瞬間消失。
空間裡，黑土地的西南角，憑空出現了一大堆快遞。方黎沒有停頓，轉身撲向下一座。
“收。”
“收。”
她像一個無形的黑洞，在漆黑的倉庫裡瘋狂吞噬著這些無主的物資。她根本沒時間去挑挑揀揀，管它是衛生紙、狗糧、衣服還是電子產品，隻要沒被水泡爛，統統收進空間。
腳下踢到了一個破裂的木架子。方黎低頭摸了一把。
表麵有一層厚厚的錫箔保溫層，裡麵是硬邦邦的塑料外殼。她摸索著邊緣的標簽，手指劃過凸起的盲文和印刷字體。
是醫用級的便攜式製氧機和兩大箱配套的製氧劑。
好東西。
方黎反手將木架子收入空間，繼續往前推進。
短短十分鐘，倉庫左半邊的包裹已經被她清空了三分之二。高強度的空間調用讓她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呼吸也粗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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