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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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長滕青走過來，“陸隊，那個女人的話……要是真有持槍暴徒，咱們管不管？”
陸智燊腳步沒停，“管。把這批暴徒押回基地交接。你再去領兩箱實彈，傍晚去偵察。一會你親自問問她位置。”
滕青愣了一下：“就咱們幾個人？不呼叫大部隊？”
“隻是偵察。如果是成建製的武裝，再呼叫支援。”陸智燊拉開衝鋒舟的纜繩，跨了上去，“上船。”
他必須親自去一趟。方靜話裡有太多漏洞。方黎那種把命看得比什麼都重的性格，如果真遇到對付不了的重火力暴徒，不可能不按信號器。除非她被瞬間一擊斃命，連按鍵的機會都沒有。
但陸智燊不信。他認識的方黎，沒那麼容易死。
去往山頂觀測站的路是卡車押送，十幾個暴徒雙手反綁，像鵪鶉一樣縮在角落裡，隨著車身的顛簸互相碰撞，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陸智燊靠著車廂擋板。他沒戴頭盔，短發往下滴著水。方靜在安置點樓梯口那副痛哭流涕的嘴臉，像蒼蠅一樣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半山腰的別墅區，全被一群拿著槍的暴徒占領了。”
“親眼看到兩個壯漢，把兩具死屍扔進水裡。”
陸智燊的下頜線繃得很緊。打火機一直沒響。是因為她遊刃有餘，還是因為……她連按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到達山頂，外圍拉著三道帶刺的防步兵鐵絲網。
“下車！”陳浩端著槍，用槍托捅了捅縮在最外麵的瘦猴。十幾個暴徒連滾帶爬地跳進泥水裡，被士兵押解著走向臨時關押點。
陸智燊跳下車，甩了甩手上的泥水。他沒去管那些犯人，大步走向觀測站二層的臨時指揮所。
指揮所裡光線昏暗，雷大隊長正趴在桌上。他熬得雙眼通紅，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一張被畫得亂七八糟的市區等高線地圖。
“安置點壓下來了？”雷大隊頭也沒抬。
“斃了一個，抓了十四個。”陸智燊走到桌邊，“帶頭的手裡有槍。”
雷大隊動作一頓，抬起頭：“哪來的？”
“搶的。一帽子折在裡麵了，腿斷了。”
雷大隊罵了句臟話，把手裡的煙狠狠摁進煙灰缸裡。火星滋啦一聲滅了。
“這幫畜生。”雷大隊雙手撐著桌沿，“現在下麵幾個大安置點都在鬨。糧食配額每天都在減，再這麼下去，不用水淹，人自己就能把底線吃乾抹淨。”
陸智燊沒接話。他拉過一把折疊椅，目光落在桌麵的地圖上。
“還有個情況。”陸智燊伸出食指，點在地圖西郊的位置，“雲嵐半島。”
雷大隊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半山腰的富人區。怎麼了？”
“難民營裡有人咬出，這片別墅區裡盤踞著一股武裝暴徒。”陸智燊盯著那個紅圈，“手裡有長短槍。而且已經開始殺人拋屍，清理周邊的活口。”
雷大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直起身，去摸桌上的煙盒：“半山腰淹不到，那些富老板平時就喜歡雇保鏢，手裡有幾把黑槍不奇怪。但現在咱們兵力全填在抗洪和鎮壓暴亂上了，哪有閒人去管幾個富豪的死活？”他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沒點火：“等水退了，再跟他們秋後算賬。”
“等不到水退。”陸智燊指尖在地圖上重重敲了兩下，“雷隊，雲嵐半島地勢太高。如果這股人手裡有重火力，等水再往上漲，淹沒更多的物資中轉站，他們隨時能順流而下，劫掠周邊。甚至襲擊我們運糧的衝鋒舟。”
陸智燊抬起眼，看著雷大隊：“居高臨下，進可攻退可守。這是個毒瘤。”
雷大隊咬著煙嘴，沉默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自然懂這個道理。一個不受控製、擁有熱武器的製高點，現在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直升機動不了。”雷大隊吐掉煙，“航空燃油見底了，僅剩的那點必須留給偵察機。大型裝甲車也開不過去，盤山公路全泡在五米深的水裡。”
“不需要直升機。”陸智燊站起身，“給我兩艘軍用衝鋒舟，五個人。帶輕武器。我帶隊去摸底。”
雷大隊盯著陸智燊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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