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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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智燊反應極快，多年在生死線上的本能讓他偏過頭。
刀刃擦著他的頭盔劃過，陸智燊左手瞬間探出，精準地扣住了方黎握刀的手腕。右手握拳，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砸向方黎的腹部。
方黎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向右一扭，躲過這致命的一擊。同時，她的右膝猛地抬起，狠狠頂向陸智燊的下盤。
“砰！”
兩人在黑暗中重重地撞在一起，雙雙摔倒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方黎的格鬥術是陸智燊手把手教的。她的一招一式，發力習慣，陸智燊太熟悉了。
落地的瞬間，陸智燊憑借絕對的力量優勢，一個翻滾，將方黎死死壓在身下。
他的左手死死卡住方黎的喉嚨，右手一扭，強行奪下方黎手裡的匕首。刀尖瞬間倒轉，抵在了方黎的眼睛上方，距離眼球隻有不到一厘米。
“別動。”陸智燊聲音低沉，透著濃烈的殺氣。
方黎的雙手被壓製，呼吸因為喉嚨被卡住而變得急促，缺氧甚至讓她忘記了空間的存在。
掙紮間，方黎口袋裡的一個東西滑落了出來。
金屬物件磕在水泥地上，陸智燊的動作僵住了。
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短暫的冷光照亮了玄關的地板。
陸智燊看清了地上的那個東西。這是他留給方黎的私人頻段信號器。閃電的光芒同時照亮了被他壓在身下的那張臉。
陸智燊的瞳孔驟然收縮。“方黎？”
被壓在下麵的方黎愣住了。緊繃到極限的肌肉瞬間僵直。
她認出了這個聲音。這個在采石場裡無數次把她按在碎石地上，冷硬得像塊石頭的男人的聲音。
方黎停止了掙紮，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睜大。
“陸智燊？”方黎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陸智燊抵在她眼睛上方的匕首，緩緩移開。他鬆開卡著方黎喉嚨的手，撐著地麵站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摸進的是方黎的房子，也不知道那個鄰居嘴裡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竟然就是方黎。
方黎揉著被掐痛的脖子，從地上坐起來。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打火機，塞回口袋裡。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出了這句話。
黑暗中，隻有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在交織。
陸智燊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軍刀插回大腿側麵的刀鞘。
“有人向軍方舉報，這棟房子裡盤踞著持槍暴徒。殺了兩個人。”陸智燊盯著方黎模糊的輪廓，“那個開槍爆頭的人，是你？”
方黎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她走到茶幾旁，撿起那把短管重火力，大拇指“哢噠”一聲關掉保險。
“是我。”方黎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那兩個人撬了山頂的門，搶了物資。然後試圖爬我的院牆。”
陸智燊沉默了。難民營裡的情報，鄰居的舉報，水裡的屍體。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沒有什麼大型武裝團夥。這片半山腰上唯一的“暴徒”，就是眼前這個女孩。
“你帶了多少人？”方黎轉過身，看著陸智燊。
“四個。在外麵待命。”陸智燊按住對講機，“呼叫各組。目標已解除威脅。原地隱蔽，等待指令。”
對講機裡傳來兩聲輕敲麥克風的“篤篤”聲。
方黎走到飲水機前，拿過一個乾淨的玻璃杯，接了一杯溫水，遞給陸智燊。
“喝口水吧。你看起來，像是在泥水裡泡了幾個月。”
陸智燊接過水杯。水是溫熱的，乾淨透明。他已經一個多月沒喝過這麼乾淨的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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