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殺人不眨眼的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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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智燊打了個手勢，陳浩推下油門，衝鋒舟緩緩靠在公路路麵上。
“隊長，有情況。”滕青半個身子探出船舷，手電在水麵上掃過，兩具屍體正隨著波浪上下浮沉。
陸智燊跨出船艙，走到屍體旁，手電光打在左邊那具屍體上。大半個腦袋已經沒了，右邊那具，右腿膝蓋以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折斷角度。
“全是槍傷。”陸智燊蹲下身，手指在屍體的傷口邊緣摸了一下，“一槍爆頭，一槍斷腿。距離不遠。”
陳浩握緊了手裡的步槍，咽了口唾沫：“不是說這裡有一股大型武裝暴徒嗎？怎麼連個放暗哨的都沒有，屍體就這麼扔在水裡？”
這太反常了。如果是武裝團夥，哪怕再狂妄，也會在外圍布置警戒線。但這片半山腰除了風雨聲，死寂得讓人心裡發毛。
陸智燊站起身，“藏船。子彈上膛，拉開散兵線摸上去。”
雲嵐半島的房子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
此時的老洋房裡，方黎正窩在沙發上。身上裹著一條薄毯，茶幾上的平板電腦正放著《武林外傳》。
這幾天的高強度戒備讓她有些疲憊。她眼皮沉得厲害，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就在方黎閉上眼睛的五分鐘後，幾道黑色的影子借著樹冠的掩護，迅速穿過了盤山公路。
陸智燊貼著擋土牆，手裡的槍口警惕地指著前方。
“分散搜索。”陸智燊按下對講機，聲音壓得很低，“注意各家門窗，尋找暴徒窩點。”
五個人像五道幽靈，融入了黑暗中。半個小時後，耳麥裡傳來滕青的聲音。
“隊長，我這邊沒發現大型團夥的痕跡。各家門窗緊閉，裡麵有活人，但沒看到武器。”
陳浩的聲音跟著響起，“隊長……我在山頂這戶……門被撬了。裡麵有兩個老人……死了。”
陸智燊眼神一沉，立刻帶著人趕到山頂。
林老太家的門虛掩著。陸智燊推開門，手電光掃過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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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仰麵躺在地磚上，手裡還死死抓著半高爾夫球杆。她的後腦勺有一處巨大的凹陷，鮮血流了一地，已經凝固發黑。不遠處的輪椅旁，沈教授的脖子上插著一把生鏽的螺絲刀，眼睛瞪得老大。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
“鈍器擊打，沒有槍傷。”陸智燊查看著屍體，“看現場，是入室搶劫。像是一兩個餓瘋了的散兵遊勇。”
這就更奇怪了。山腳下有重火力留下的屍體，山頂卻有冷兵器搶劫的命案。這片別墅區裡，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敲門，問活口。”陸智燊站起身，走出林老太的院子。
他帶著滕青，走到距離林老太家下方八十米外的一棟別墅前。這棟別墅的二樓窗簾拉得死緊。
陸智燊用槍托砸了砸防盜門。“軍方搜救隊。開門。”
屋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過了好一會兒，防盜門才“哢噠”一聲開了一條不到兩厘米的縫。防盜鏈還掛著。
一個中年男人順著門縫往外看。看到陸智燊身上的戰術背心和手裡的步槍，男人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手裡的菜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長官！你們可算來了！”中年男人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隔著門縫哭嚎，“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們這一片的人都得死啊！”
“這山上是不是有持槍暴徒？”陸智燊打斷他的哭訴。
“有！有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男人拚命點頭，手順著門縫指著盤山公路下方，“就在下麵那棟帶高牆的老洋房裡！我躲在窗簾後麵親眼看見的！”
男人咽了口唾沫，聲音因為恐懼而發抖：“兩個人剛爬上他家院牆，連一句警告都沒有，直接從牆洞裡開槍！一槍爆頭！另一個被打斷了腿！那就是個瘋子，手裡絕對有重火力。咱們這片誰都不敢出門，生怕被她盯上！”
陸智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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