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現成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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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縮成一團，上下牙齒磕得咯咯響。
他沒看方靜。不是愧疚，是不敢看。看一眼，爐子邊上的位置也不會還回來。
方靜看著他。
她清清楚楚地看見親爹像狗見到肉包子一樣撲上去撿火腿腸的瘋樣，她想笑。嘴角裂著，一扯就鑽心地疼，笑聲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極輕的、破了的氣音。
沒有人聽懂。山哥聽懂了。
“笑什麼？”山哥蹲下來看著方靜。
方靜的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他換到的，就這麼點。”
山哥盯著她，沒接話。
“我還能換更多。”方靜說。每個字都從牙縫裡往外擠，“西郊。半山腰。有錢，有上千萬。我表姐一個人守著。你們這爐子，夠燒幾天？她那的錢買成物資，夠你們過冬。”
縮在邊緣的方建國抬起頭，眼睛裡爆出一團貪婪的精光。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兩步，指著方靜大喊：“山哥！你別聽這小賤人吹牛！她根本不知道路！方黎是我親外甥女！那棟別墅是我親姐留下的！我閉著眼都能摸到門！”
方建國像一條急於護食的瘋狗，拚命向山哥展示自己的價值：“山哥，我帶路！我知道院牆哪邊好翻！這小賤人她什麼都不知道！”
方靜猛地撐起半個身子，她盯著方建國，眼神裡淬滿了毒汁。
“你懂個屁！”方靜厲聲嘶吼，聲音因為撕裂而走調，“那房子已經被人占了，那夥人還有武器，你去了就是送死！”
她轉頭看向山哥，“山哥，我畫圖。監控死角、明崗暗哨，人群分布，我全畫給你。上個月我還去過那裡，我都了解。他隻是個連親生女兒都能賣的廢物，到了真槍實彈的時候，他隻會臨陣脫逃！”
“你放屁！老子砸碎你的嘴！”方建國急了。他意識到自己唯一的利用價值正在被女兒剝奪，揮著拳頭就要往方靜臉上砸。
山哥一腳踹在方建國的膝蓋上。方建國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他冷眼看著這父女倆互相撕咬。
“行了。圖，她畫。路，你帶。誰敢耍花樣，直接扔出帳篷當冰雕。”
方靜趴在防潮墊上，僵硬的手指捏著半截黑炭，在一件不知道是誰的白T上劃出粗糙的線條。
雲嵐半島的位置，盤山公路的彎道，老洋房的坐落位置，全畫上了。
“畫完了。”
山哥低頭看著布上的畫，隻覺得這富人區肯定有肥肉。
方建國像條哈巴狗一樣湊過來，唾沫星子亂飛，“山哥，我親姐留下的房子，我閉著眼都能摸進去！我給您帶路！”
山哥一腳踹開方建國，他轉頭看向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耗子，外麵的條子什麼動靜？有帶輪子的沒有？”
耗子咧開嘴，“山哥，算咱們命不該絕。半個鐘頭前，剛開過來一輛送煤的軍卡。這鬼天氣當兵的卸完煤，全縮進崗亭裡生爐子去了。卡車不敢熄火，排氣管現在還突突冒煙呢。”
山哥摸了摸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眼底凶光畢露。“抄家夥。去半山腰，就算沒錢，那別墅也比這泥坑暖和。耗子，你帶兩個兄弟去弄車。姓方的，你帶路。”
方建國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連忙站起來往外走。
方靜縮在地上，看著這群人開始往腰裡別家夥，心臟揪緊。沒人看她，也沒人提她。
山哥這是要過河拆橋！把她留在這個滿是餓狼的帳篷裡，等爐子一滅，她不是被凍死，就是被剩下這群人折磨死。
“山哥！”方靜撲過去，抱住山哥的大腿。
山哥眉頭一橫，抬腳就要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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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我！帶上我有用！”方靜不顧一切地嘶吼，語速極快，“方建國是個廢物！他連那院牆有多高都不知道！我去過！我知道具體的分布！而且……”
她咽了一口唾沫，盯著山哥的眼睛：“我能讓她開門！我是她表妹，隻要我裝死求救，她肯定會開門！隻要門一開，你們就能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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