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移動的冰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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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靜剛一落地，卡車猛地一震。耗子鬆開離合，一腳油門踩到底。
卡車輪胎在冰麵上打了個滑，緊接著咬住地麵，轟鳴著衝出了警戒線，直奔西郊方向。
崗亭的門被推開，一個士兵端著槍衝出來，但卡車已經消失在漫天的風雪中。
卡車後鬥裡。這裡沒有任何保溫措施，四麵漏風。車子一開起來，迎麵撞來的風冷效應直接把溫度拉低到了零下六十度。
這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冰棺材。後鬥角落裡扔著一張蓋煤用的防雨布。早就凍得像塊鐵板。
方建國和三個馬仔拚命把那塊防雨布扯過來，頂在頭上，四個人像蛆蟲一樣死死擠在車廂最裡麵的角落。
方靜連滾帶爬地湊過去，硬往人堆裡擠。
“滾一邊去！”方建國一膀子把方靜撞開。他自己縮在最裡麵，把方靜擋在迎風的口子上。
冷風順著脖領子瘋狂往裡灌。方靜的上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唇已經變成了死人的黑紫色。她知道，如果在風口待上十分鐘，她絕對會凍死。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方靜張開嘴，狠狠咬在方建國的手背上。
“啊！”方建國慘叫一聲。
方靜借著這個空當，雙手死死揪住方建國的破棉襖，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上去，硬生生把自己塞進了人堆最中間。
五個人在防雨布下縮成一團。沒人說話，隻有粗重短促的呼吸聲。互相的體溫成了唯一吊命的東西，那些昨晚還在互相撕咬的仇恨，此刻全被極端的氣溫凍結。
駕駛室裡，暖風開到最大。山哥靠在椅背上，看著擋風玻璃外被車燈撕裂的雪幕。
“山哥，這路太滑，開不快。”耗子握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最快也得一個鐘頭才能到半山腰。”
“穩著點開。等到了地方，才是硬仗。”
十五公裡外。月明山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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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隊臉色鐵青，眼角的肌肉突突直跳。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表。
“半天了。”雷大隊聲音沙啞，透著壓抑的怒火，“兩輛送煤的車，一輛回來了，另一輛去了勞工營，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對講機呼叫三十次，全無應答。”
指揮所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個參謀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陸智燊靠在門邊的彈藥箱上，手裡正往一個備用彈匣裡壓子彈。“哢噠，哢噠”，黃澄澄的子彈被拇指用力推進彈匣，聲音清脆利落。
“雷隊，不用呼叫了。”陸智燊把壓滿的彈匣塞進戰術背心，抬起頭，“勞工營裡全是被逼到絕路的重刑犯。極寒一凍，崗哨肯定撤回了崗亭。那幫畜生絕對會對看守下手。”
雷大隊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叉腰，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踱了兩步。
“一車煤，一輛帶暖風的重卡。在零下五十度的天裡，這就是命。”雷大隊停下腳步，眼神狠厲，“他們搶了車，肯定會逃。但外麵路全封了，他們跑不遠。”
“我帶人去。”陸智燊聲音冷硬，沒有一句廢話，“如果他們縮在車裡，直接抓。如果他們敢帶車往外竄，就地擊斃。”
雷大隊看著他，點了點頭：“外麵風雪太大，注意安全。”
陸智燊轉過身，大步走到防空洞的通道口。陳浩！滕青！老李！”陸智燊厲聲點名。
三個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立刻從沙袋掩體後站了起來，立正待命。
“換極地防寒服。備滿彈匣。”陸智燊一邊下令，一邊把厚重的防風麵罩扯上來，扣死頭盔的下頜帶，“勞工營方向，送煤車失聯。疑似暴動劫車。”
陳浩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外麵這天氣，搶了車能去哪？”
陸智燊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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