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槍爆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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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洋房內，方黎盤腿坐在地毯上，拿起手邊的熱可可喝了一口，她看著屏幕裡趴在鐵門上、哭得涕淚橫流的女人。
方靜。
她還真是命大。不僅沒死在難民營，還帶人摸到了半山腰。
屏幕裡，方靜哭喊著“表姐！我爸死了！安置點的人全凍死了……我一個人走了好遠才找到這裡！求求你開開門吧，我快凍死了……”方靜一邊哭，一邊用頭去撞鐵門，演得逼真極了。
方黎放下杯子。她伸手從茶幾下麵抽出那把短管重火力，大拇指“哢噠”一聲撥開保險。
她沒有去二樓的射擊孔。她走到玄關的中控台前，白皙的手指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鍵。
“方靜。”冰冷、平靜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在風雪中炸響。
鐵門外的方靜渾身一震，眼底瞬間爆出狂喜。她猛地直起腰，對著門上的攝像頭拚命點頭：“姐！是我！我是靜靜啊！你快開門讓我進去，外麵太冷了！”
躲在監控死角的山哥，聽到揚聲器裡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他握緊了手裡的鐵管，衝著耗子打了個手勢，示意隻要門一開，立刻衝進去。
“你爸死了？”方黎的聲音再次傳出來，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那躲在卡車左後輪旁邊，那個縮著脖子、穿著破棉襖的禿頂男人是誰？詐屍了？”
方靜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卡車方向。
山哥的臉色猛地一變。他抬頭盯著大門上方閃著紅光的微型攝像頭，意識到他們早就暴露了。
“草！這娘們在看監控！”山哥怒罵一聲，一腳踹在方靜的膝蓋彎上。
方靜慘叫一聲，跪倒在雪地裡。
“裡麵的人聽著！”山哥不再躲藏，大步走到攝像頭正下方，手裡的鐵管指著鐵門，“老子不管你是什麼路數。這門你今天是開也得開，不開也得開！你這鐵門再硬，能硬得過卡車？識相的把門打開，交出吃的老子留你一條全屍！”
揚聲器裡安靜了兩秒。緊接著，方黎輕笑了一聲。“你可以試試。”
通話被切斷。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山哥啐了一口唾沫，轉頭衝著耗子大吼，“上車！把這破門給老子撞開！”
耗子鑽進駕駛室，掛擋。重卡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煙，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
方建國和另外三個馬仔嚇得趕緊往兩邊躲。
二樓露台上。
方黎穿著一身防寒服，拉開那塊二十厘米見方的隱蔽射擊孔鋼板。
刺骨的寒風瞬間灌進來，但她握槍的手穩如磐石。
槍托死死抵在肩窩。全息瞄準鏡的十字準星，穿透風雪，穩穩地套住了重卡左後的輪胎。
卡車正在加速倒退。方黎屏住呼吸，食指果斷扣下扳機。
“砰——嗤！”
一聲巨大的爆胎聲在雪中炸開。卡車左後輪被子彈直接撕裂，高壓氣體瞬間噴湧而出，卷起漫天的雪沫。
失去平衡的重卡猛地向左傾斜。耗子在駕駛室裡慌了神，猛打方向盤。但在這種冰麵上，車輛一旦失控，根本救不回來。
沉重的車尾偏離了鐵門，狠狠地撞在旁邊厚實的鋼筋混凝土院牆上。卡車的後保險杠卻嚴重變形，車身劇烈震顫，發動機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後，徹底熄火。
“草泥馬的耗子！你怎麼開的車！”山哥衝著駕駛室破口大罵。
耗子捂著被方向盤撞破的額頭，推開車門滾了下來，滿臉是血：“山哥！不是我！輪胎爆了！有人開槍！”
“開槍？”山哥瞳孔一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站在旁邊的一個馬仔，大腿上猛地爆開一團血花。他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人就被子彈巨大的動能帶得往後翻倒，重重地砸在雪地裡。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白雪，又在極寒中迅速凝固成暗紅色的冰碴。
“啊——我的腿！”馬仔捂著大腿，在雪地裡瘋狂打滾，淒厲的慘叫聲撕裂了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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