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軍醫老趙提著醫療箱快步跑過來。他蹲下身,手裡的醫用大剪刀順著方靜的領口往下剪。“哢嚓,哢嚓”,冰殼混著布料,早就和她手臂上的皮膚死死粘在了一起。
老趙捏住剪開的衣角,用力一撕。
方靜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一塊帶著血絲的皮肉被硬生生扯了下來,黏在棉襖的內襯上。
“重度失溫,右腳三根腳趾發黑壞死。”老趙翻開方靜的眼皮看了看,語氣比外麵的冰雪還冷,“沒截肢鋸,也沒麻藥。能不能熬過去看她自己。”
方建國的情況更慘。他的右手掌心缺了一大塊肉,緩衝通道的溫度一上來,凍僵的血管開始解凍,黑紅色的血瞬間湧了出來,滴在水泥地上。
“拿燒紅的鐵條來,把血管燙死。”老趙轉頭衝著旁邊的衛生員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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