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First bl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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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啟悶哼一聲，眼神變了。他右腿往前一插，卡住陸智燊的底盤，雙手瞬間扣住陸智燊的肩膀，腰部發力，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就砸了過去。
陸智燊反應極快，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反手扣住淩啟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帶。
兩人“咕咚”一聲，同時摔在滿是泥水的水泥地上。
“你他媽偷襲是吧？”淩啟罵了一句，一條腿死死絞住陸智燊的腰，手肘頂向他的咽喉。
陸智燊膝蓋一抬，格開他的手肘，反手鎖住他的喉嚨：“幾個月不見，招式還是這麼爛。”
兩個加起來快六十歲的特戰隊長，就在指揮所的地上像兩頭搶地盤的野狗一樣滾來滾去。軍裝蹭滿了泥漿，旁邊幾個警衛員都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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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老子滾起來！”雷大隊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茶缸嗡嗡直響。
地上扭打的兩人動作一頓。淩啟鬆開絞在陸智燊腰上的腿，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從地上爬起來。陸智燊也站起身，順手理了一下歪掉的戰術背心。
“雷隊。”淩啟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雙腳一並，立正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二隊隊長淩啟，帶四名隊員歸隊！應到十五人，實到五人。”
說到最後一句，淩啟那破鑼嗓子微微顫了一下。
雷大隊站直身體，回了個軍禮。他看著淩啟那張凍得發青的臉，眼眶有些發熱。
“暴雨前，你不是帶隊去臨海小島跟海防部隊搞對抗演習了嗎？”雷大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大部隊呢？”
淩啟拉開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缸，仰頭灌了一大口冷水。喉結劇烈滾動，水順著下巴流進臟兮兮的領口。
“別提了。”淩啟抹了一把嘴，“暴雨剛下的時候，指揮部那幫腦子進水的，說趁著極端天氣練耐力，不讓撤。結果雨越下越大，海平線直接往上飆。等發現不對勁想聯係總部的時候，信號塔早被雷劈了，電台全成了廢鐵。”
淩啟盯著手裡的空杯子，“島快淹沒的時候，海水倒灌，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我們隻能砍樹做木筏。海浪有三層樓那麼高，木筏全被拍碎了。十個兄弟……沒爬上岸。”
指揮所裡安靜得隻能聽見風順著門縫擠進來的哨音。陸智燊看著淩啟，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捏了一把。
淩啟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冷硬。“上岸後，到處都是水，市區全淹了。我們五個找了個地勢高的寫字樓，一邊吃從水裡撈上來的生魚，連魚鱗都來不及刮，一邊收攏附近的難民。就在寫字樓裡熬著。前兩天才從一個政府搜救員嘴裡打聽到，大部隊全撤到月明山了。”
他指了指門外：“這不，極寒一凍，水麵結冰了。我們帶著幾十個難民，順著冰麵走了一天一夜，剛才才摸到外圍警戒線。”
“活著就好。”雷大隊拍了拍淩啟的肩膀，“難民交接給後勤，你們先去領兩套乾淨衣服，吃口熱乎的。”
“吃什麼熱乎的，我不餓。”淩啟肚子很合時宜地發出“咕嚕”一聲長鳴，他滿不在乎地揉了揉肚子，看向陸智燊，“剛才在門外，聽見你們說要去拉什麼保溫氈？算我一個。”
雷大隊皺起眉頭：“你剛回來，去什麼去！”
“雷隊，你看我像走不動道的樣嗎？”淩啟站起來，原地蹦了兩下，震得身上的冰碴子直往下掉，“再說了，老陸這腦袋都開瓢了，他能去我不能去？我倆搭檔十幾年，這活兒別人乾不了，隻能我跟他去。”
陸智燊看了他一眼：“你去了也是拖後腿。”
“放屁！剛才要不是雷隊喊停，老子早把你鎖死了！”淩啟瞪著眼睛。
雷大隊看著這倆刺頭，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二隊既然回來了，確實解了燃眉之急。彙豐工業園那地方冰麵情況複雜，有淩啟這個經驗豐富的老手跟著，確實比派新兵去穩妥。
“行了，別吵了。”雷大隊手指在地圖上重重敲了兩下，“彙豐工業園。明早六點。陸智燊，淩啟，你們倆各帶兩個人，開兩輛車過去。把剩下的藥和保溫氈全給我拉回來！”
“是！”兩人齊刷刷地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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