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理期來了，林殊起疑下令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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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那場信息素風暴引發的混亂之後，學校裡什麼都沒有發生，至少沈知行是這麼認為的，沒有紀律處的傳喚，沒有教務處的約談，更沒有所謂的醫學隔離審查。
沈知行繼續過著屬於“林平”的生活。上課、吃飯、打工。混在一群灰撲撲的Beta和低階Omega中間，既不冒頭引人注意，她順便在網上查了查那兩個人的名字。
林殊的信息很少，帝國軍部的繼承人，母親是皇室血親，至於是哪種血親，就沒有更多的介紹了，父親的照片在沈知行看來，有點陰沉的嚇人。
兩個人長得還真像。
顧宴石的信息就多一些，父親的名字幾乎每天都能在中央新聞裡出現。而顧宴石不是出席什麼晚宴，就是參與什麼法案。
既然那兩位站在帝國權力頂峰的大人物沒有順手碾死她這隻路過螻蟻的意思，那首要任務就隻有一個——賺錢。
沈知行點開隨身光腦上的個人賬戶，盯著那串可憐的餘額看了半分鐘。
她劃開校園兼職協作平台。白天的活兒時還是風險太大，保不齊哪天會像訓練場那天一樣出現意外。沈知行咬咬牙，索性把已經投遞出去的幾份日間申請全部撤了回來，申請了幾份夜間的兼職。
學校的夜裡比白天安靜得多，最後一批學生離開教學主樓的時候，時針已經悄然滑向了夜裡七點。
“嘀——”
沈知行用權限卡刷開高等級宿舍區的安全門，推著多功能清潔推車走了進去。
這棟樓屬於軍校核心權貴生源的獨立配樓，平時根本沒什麼人住。樓道寬敞，空氣裡常年恒定在二十二度，地麵鋪設著看起來就造價高昂的地板，光可鑒人，乾淨得根本不需要怎麼擦。
沈知行一邊推著推車，一邊在心裡暗暗腹誹那些有家有產的，心裡想著陳勝吳廣那些故事。好在這份夜班保潔給的補貼還算公道，而且比白天人少了，活也輕巧，革命熱血又淡化了。
遠處軍校主樓的頂層依然亮著冷白色的戰術照明光，偶爾能看見幾艘啞光黑色的無人巡邏艇沿著既定航線從高空玻璃窗外無聲掠過，投下幾道轉瞬即逝的猩紅掃描光束。
沈知行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把這層走廊的除塵程序跑完，打完卡就能回宿舍躺著了。很可惜不能遠程打卡。
然而，她今天自身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從下午第二節大課開始，小腹就有點下墜鈍痛，隻疼了一小會兒就不疼了，她沒當回事。直到現在，後腰才開始酸軟發脹。
走廊儘頭的洗手間裡，水流嘩啦啦地淌進水槽，沈知行撐在冰涼的洗手台邊緣，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
臉色發白，眼底透著一層淡淡的青黑，嘴唇都褪得沒什麼血色。
“不會吧……提前這麼久？”
沈知行心裡咯噔一下，迅速閃進最裡側的獨立隔間，反鎖，低頭檢查。
果然，生理期來了。
在這個世界裡，別的“人類”早沒有生理期了，她每個月依然得履行生理機能。如果早知道會穿過來，給自己做個絕育就好了。這裡沒有便利的日用衛生棉條，隻有針對Omega發情滲出液的高分子吸附帶——那玩意兒死貴死貴——對她來講。
沈知行抿緊唇，動作利落地在隔間的抽屜裡掏出一遝厚厚的醫用乾紙巾，折疊幾層墊上。
推開隔間門走出來，沈知行抓起金屬拖把，低頭繼續擦地。
擦地，擦地，擦擦擦，我擦擦擦。
失血、小腹的悶脹、有點頭疼。
沈知行本想哼兩句地球上的老歌給自己提提神，舌尖在牙膛上轉了半圈，硬生生把音節咽了回去，萬一被巡邏監視器標記為異常就完了，謹慎謹慎。
她拎起裝滿消毒液的水桶走向樓梯口，腳上的防滑膠鞋踩在台階邊緣，剛走下兩級。
腳步猛地頓住。
走廊下麵的死角裡有人。
沈知行呼吸微滯，慢慢抬起頭。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靜靜地站在一樓走廊儘頭，黑色常服，沒有多餘的配飾，頂部的冷光落下來，襯得那雙眼睛極淺。
他向前走了兩步。
沈知行腦子裡瞬間空白一下，那張臉與網上看到的照片合二為一。
林殊。
……今天出門真該看看黃曆。
昏暗空曠的長廊裡，兩個人隔著半截台階對視。
林殊沒有立刻開口。他其實在高階宿舍樓外就看見了她。那天訓練場上的事本來不值得他再花時間，可既然人恰好出現在這裡，再確認一次，也不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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