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你到底買不買？”
沈知行抬眼：“你們做生意現在連售後都沒有了？”
“我們做的是黑市。”
“黑市也應該講究客戶留存，我是熟客，常客。”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這一批濃度稍微高點。”
沈知行臉色當場變了：“高多少？”
“不知道，你自己不是有檢測儀？”
沈知行：“……”
確實，檢測儀也是在他這裡買的，就是需要重新校準，好麻煩。
沈知行從貼身口袋裡摸出現金，一張一張數。
真貴、真黑、真狠。
她把錢遞過去，男人接過，隨手一卷塞進袖口。
“下個月早點。”
沈知行皺眉：“什麼意思？”
“沒準下個月還漲。”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對方笑了一聲轉身就走，徹底消失在巷口。
沈知行低頭看著手裡的銀色軟包，不知道為什麼又想到了路燈下的小蟲子，又想到自己穿越前的生活。
打住，她提醒自己，不能矯情，不能軟。
不然要怎麼活？活著已經很累，不是，已經很貴了。別讓不好的情緒影響自己。
她把東西塞進書包最裡麵，拉好拉鏈轉身離開。
回到學校已經快十一點半，沈知行刷開門進屋。反鎖、拉窗簾，把書包直接扔到桌上，從書包最裡麵掏出銀色軟包，剪開封口。
她對著封口使勁聞，好像有味，又好像沒有。然後拿出檢測儀通電然後校準，取出一根極細的刻度滴管，液體落進透明檢測槽。
屏幕上的數值開始往上跳。
沈知行臉越來越黑。
“你管這叫稍微高一點？”
數值最後停在了9.3，比她上個月那批高了接近兩成。
沈知行拿出稀釋劑重新配，壓到正常範圍，和她之前的指數一樣。
她現在用的辦法其實非常簡單，就是拿林平剩下的錢在黑市買了假腺體和信息素，然後再蓋上一層抑製貼。所謂假腺體就是一種帶微孔緩釋結構的微型揮發器。賣她東西的那個人以為她是一個想勾引alpha想瘋了的beta，還質疑過她C級能找到什麼好東西。
沈知行把最後一支稀釋液蓋好，覺得自己像化學家，絕命信息素師，信息素門徒。
----------沒錢的那種。
她看了眼時間，十二點零七，餓了。
書包裡還有下午便利店打折買的小麵包，沈知行拿出來拆開，三口吃完，又去洗手間對著水龍頭灌了兩口涼水。
抬頭，鏡子裡的人眼底發青，頭發也有點亂。
沈知行盯著自己看：“再熬幾年。”
她給自己打完氣，把剛調好的緩釋液裝到假腺體裡，撕開抑製貼貼在光滑的後頸上。
第三天上午第七階梯教室，沈知行從第二排過道往後走。剛走兩步，腳底忽然踩到什麼軟乎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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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低頭，一個黃色舊發圈，她彎腰撿起來，順手往旁邊看了一眼。
旁邊一個低階Omega正坐在那裡摳頭皮，摳得極其專注。
他後麵的Beta更離譜，單手撐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在對方摳出一塊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一下。
沈知行：“……”
噦。
噦。
大早上的，她麵無表情地把發圈扔進旁邊回收口，繼續向座位走。
林殊已經到了，顧宴石也在。最近沈知行明顯感覺周圍打量自己的目光少了很多，群眾的興趣果然都是短暫的，也許那些高階人士有什麼新的消息壓了過去，比如某個alpha要把贈送的三千萬星幣要回來那種。
走到座位邊，坐在外側的林殊站起身給她讓過道。
沈知行從他麵前側身鑽進去：“早。”
林殊沒回應，沈知行已經習慣了。
後麵的顧宴石懶洋洋來了一句：“早。”
沈知行回頭：“早。”
老師就在這時候走進教室，厚重教案往講台上一放：
“昨天布置的內容都預習了嗎？”
全班安靜，沒人說話，角落裡甚至有人極其響亮地打了個哈欠。
沈知行低頭翻書，身旁忽然傳來林殊的聲音：“你今天身體不舒服？”
她動作頓住：“沒有。”
“確定？”
沈知行轉頭：“確定，我臉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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