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說。”
沈知行皺了下眉：“我排班還掛著呢。”
侍應生這次沒接話，看來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至於是這件事本來就跟她沒關係，還是有些事情根本輪不到她知道，他分不出來。
他終於挑中了一盒薄荷糖，收起了試探的心思：“就這個吧。”
“那你去哪兒打工？”
“我？沒想好，隨便找找吧。”侍應生又擺出了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模樣。
沈知行看他那副含含糊糊的樣子，越看越像是找到了什麼高薪工作，不願意分享渠道。
“那你工資結了沒有？”
“還沒，應該會結的吧。”
“唉。”她掃碼扣款，“承惠，六星幣。”
自動門滑開，又有客人走進來。
夜裡十點半，沈知行懷著悲痛的心情回到了宿舍。如果帝國有寺廟就好了，她現在十分想去上香、拜神、祈福。或者買一把柚子葉給自己掃一掃。
蒼天啊大地，菩薩啊真人，難道苦命人注定乾苦力活嗎？ 兼職信息網裡，已經沒有比那份工作更合適的了。沈知行想到劉爽之前提到的那份遠一點的便利店，掏出光腦給劉爽發消息：
———林平：【之前你說的那家南七街還是哪裡的便利店，招聘信息能發給我一下嗎？】
———劉爽：【已經不招人了。】
唉，行吧，過幾天再好好研究賺錢的路子。
她躺倒床上，又翻了個身，準備睡下。過了一會兒，一股冷意順著骨頭縫鑽出來。她把被子往脖子裡緊了緊，還是冷。沈知行皺起眉頭，在黑暗裡躺了一會兒，
不行，得馬上睡覺，休息是健康的媽。
第二天早晨，沈知行是被刺耳的鬨鐘聲強行震醒的，她閉著眼摸索了兩次才抓到光腦，關掉鬨鐘，整個人陷在枕頭裡緩了半晌。
房間裡重歸死寂。
過了十分鐘，她強行睜開眼，沈知行盯著頭頂的石膏裂縫看了會兒——沒睡夠，真要命。她撐著床板坐起來，後腦勺沉得像灌了鉛，在床沿呆坐了一會兒，才彎下腰摸索著套上舊板鞋。
洗漱時她隻覺得嗓子乾得冒火，牙刷剛碰到舌根就泛起一陣惡心乾嘔，水龍頭開得太猛，冰涼的水花濺在手背上，激得她打了個寒戰，但那股涼意又讓人格外舒服。
沈知行抬起頭看向鏡子，感歎人類真的是需要休息，真的，需要平躺，還有躺平。
走出宿舍樓底的瞬間，冷風迎麵撞上來，沈知行下意識把脖子縮進衣領裡。
“我恨風！” 她低罵了一聲，把拉鏈一路拉過下巴。
第一節曆史課，老教師平緩的講課聲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織物，聽著極其催眠，沈知行眼皮沉重地合上了兩秒，猛地驚醒，趕緊低頭在草稿紙上劃拉了兩行。
講到哪兒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光屏，老教師剛好翻過一頁幻燈片，沈知行強撐著精神順著時間線硬接了上去。
過了十幾分鐘，講台前突然點名：“林平。”
沈知行猛地挺直脊背——平時認真地時候沒人理，稍微走個神就被抓現行。
“針對這一時期的行政管轄權爭議，你的觀點是什麼？”
沈知行腦子裡空白了一瞬，過了一會兒才硬著頭皮道：“……核心還是取決於當時的製度權力結構。”
老教師推了推眼鏡，示意她繼續。
沈知行接著扯：“如果單純歸咎於當時的邊境執政官個人決策，就忽略了整個軍政中樞的利益博弈。”
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坐下吧，答得在點子上。”
顧宴石今天破天荒沒來，林殊獨自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他凝神看了沈知行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教室裡隻剩下老教師單調的講課聲。
下課鈴響起，沈知行沒有像往常那樣迅速離開，她攤在椅子上，小口咽著水壺裡化開的冰水。冰涼的液體滑過乾澀刺痛的食道，腦子才稍微清醒了一點。
旁邊同班的Beta湊過來：“你臉好憔悴。”
“可能沒睡好。”
同學：“你最近是不是總在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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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笑了一下，“嗯。”
對方還想再問，後排的林殊已經合上終端，從後門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下午沒課，沈知行依然準時出現在便利店，交班的店員打量了她一眼：勞動人民真辛苦啊。”
最光榮，沈知行心想，但辛苦也確實。
“缺覺。”沈知行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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