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想被林殊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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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是三天後徹底退燒的，本想馬上去打工，算了一筆賬還是作罷——要是剛退燒又著涼折騰回去，更虧。完全恢複起碼還得五天，總不能靠營養膏吊著命，都快病死了還天天啃那個，純屬虐待自己。
她翻了翻林殊留下的醫療保溫袋，除了退熱膠囊，底下還塞著幾支高濃度電解質與神經修複補劑，沈知行看了下成分表。
......長得嚇人
高級貨，但是在她眼裡就是化學劑。營養是夠了，但完全不頂飽。迅速喝了兩袋補劑之後，胃裡稍微有了點底。懶得洗頭，順手抓了一根黑色皮筋紮了個利落的大光明。
中午的食堂裡，沈知行大方了一回，刷了一份平時舍不得點的熱切禽肉配低脂穀物，一口一口地嚼，不舍得咽。
“你好了？”班上的一名同學拎著一袋水果經過，停下來問了一句。
“嗯。” 沈知行嚼著肉應聲。
“Omega就是這麼麻煩，嘗嘗這個。”說著同學丟過來一個水果，“培育區剛出的新品種，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沈知行雙手接住，“謝謝了。”
“不客氣。”
那人轉身剛走出去兩步，腳步忽然頓住，回過頭打量了她一眼：“其實你把臉露出來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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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走了。
好看？ 沈知行麵無表情地抬手把皮筋扯下來，抓了抓兩頰的碎發往前扒拉。
吃完東西，沈知行順手收拾了桌麵，把附近散落的包裝一並扔進廢棄物回收口。可惜帝國沒有收廢品的個體戶，要是有，收廢品攢原始資本也能成大業，不過這種行當大概也輪不上她。
沈知行打開光腦，屏幕亮起，幾天沒有處理的信息跳出來。
【選修課出勤補錄確認】
【便利店夜班排班通知】
【個人信用賬戶餘額變動】
她先點開了最後一個，數字沒有太大的變化。準確來說，比她生病前預估的少了整整一截。
她盯著餘額看，調出這幾天的支出記錄，又把缺勤損失逐項加了進去。校內雜工、便利店夜班，她甚至把原本打算從夜店掙到的那部分錢，全都算上。
她一直覺得，隻要每個月固定存下一部分錢，買到新的身份，融入龐大的平民階級，就可以更安穩的生活，不用每天為了信息素操心。
可是這次生病讓她發現，她的計劃裡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她不能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出意外。黑市藥物的價格比合成信息素還高，有些甚至能翻上三倍。一旦出了問題，需要尋找不接入帝國公共醫療係統、也不核驗完整生物檔案的私人醫生，費用隻會更加驚人。
身體恢複後，沈知行重新回到曆史課上，仍舊坐在原來的位置。她兩隻眼睛木木地看著前麵的光屏。
右前排一個人回頭看了一眼沈知行，朝她看了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那眼神分明在說：我懂。
沈知行禮貌地笑了笑。
你懂個屁。
老子根本沒有情期。
那人轉回去，低頭和同桌說了幾句。兩個人捂著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後排的顧宴石不知道為什麼也極輕地笑了一聲，前麵說閒話的兩個人聽到動靜，脖子一縮，咳了一聲瞬間坐直。
她用眼角餘光掃了身側一眼。
林殊垂著眼簾翻閱手頭的日誌，斜後方的顧宴石整個人陷在椅背裡，笑眯眯地看著講台上的全息圖。
她又看了看其他同學，好像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而自己，真的在這學校混到畢業又有什麼用，總不可能拿著文憑進入什麼光鮮亮麗的行業工作，重複每天擔驚受怕的日子吧。
下課後，她收起筆記，習慣性看了一眼時間，準備離開教室。
“再見。”
顧宴石：“燒退了？”
顧宴石說完，林殊看了他一眼。
沈知行的腳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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