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一下剛要伸手，副校長又恢複原來一本正經的樣子，收回手，轉身從禮儀那邊接過獎杯和證書，遞到她手裡。
“恭喜你，林同學，繼續努力。”
“謝謝副校......謝謝，我會的努力的。”
沈知行接過獎杯，很沉，她又打開證書看了看，證書裡麵有一張芯片，隻能在學校內部使用，麵值不算大，夠在食堂多吃幾頓飯。
副校長要和優秀學員們一起合影留念，台下的校長擺擺手說不用，不過是一次年度典禮，等畢業的時候再說。
下台，走流程，散會。
沈知行立刻把獎杯塞進書包裡，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書包，從側麵的安全通道走出去。通道兩側的警衛機械犬眼部的紅光隨著她的步伐規律地轉動，發出細微的齒輪卡扣聲。
她低著頭往前走。
“挺沉的吧。” 顧宴石靠在連廊的石柱邊，笑眯眯地看著她，林殊站在不遠處。
沈知行停住腳步。
顧宴石走近一步，看了眼她鼓鼓囊囊的書包：“證書打開看了？”
沈知行：“看了。”
顧宴石眼底帶笑，漫不經心地問：“不問問另外四個人的證書裡夾的是什麼？”
“什麼？” 沈知行才意識到不對勁，軍校大部分都是特權家庭，怎麼會發類似飯卡的東西。
林殊從幾步外走過來，停在光影交界處：“都是中央星區、邊境航道、軍械署這一類的調閱密匙或者準入配額。”
調閱密匙。航道權限。
那是她永遠也接觸不到的逃生路線圖。
“那我的……” 沈知行看向顧宴石。
“你又開不了機甲，邊境防線也看不懂。”顧宴石語氣輕鬆，像是在替她著想，“校務處覺得折算成生活配額最劃算。你不是總去吃臨期營養膏麼？那張芯片夠你吃一陣子了。”
林殊站在一旁，目光掠過她攥得發白的手指，嗓音沒有起伏：“你主修曆史，又進不了軍械屬。實用的東西，對你最合適。”
沈知行心情有些差，可他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就算有路線圖，又能怎麼樣，她不可能無師自通地開著機甲跑出中央星，而且就算真的跑出去了，之後也寸步難行。
她隻能打起精神：“你們這麼快就出來了？”
顧宴石打量著她：“不高興？”
沈知行轉頭看林殊，又看顧宴石：“沒有不高興，拿獎了有什麼不高興的。就是芯片裡的錢不多。”
林殊：“離你想要的太遠？”
顧宴石：“接著慢慢賺啊。”
慢慢地賺？ 太瞧不起人了，她會一次性賺筆大的。沈知行接著問：“這個獎是你操作的？”
顧宴石挑眉：“學校正規評選，怎麼能叫操作的。”
沈知行：“因為正常情況不會是我。”
旁邊林殊,聽見這句話,看了她一眼：“你對自己評價太低。”
沈知行：“可是也不會那麼高。”
顧宴石：“優秀學生給優秀的人，有什麼問題？”
沈知行：“我一個天天在及格線邊緣晃悠的C級，哪裡優秀了？”
顧宴石慢悠悠地說：“你最近主修課曆史都去的少了。音樂、寫作課倒是一次沒落。”
林殊：“而且連續幾個月這樣。”
顧宴石笑著接話：“所以為了表彰你這種跨學科全麵發展的辛苦，評個優秀，合情合理。”
沈知行又被噎了一下，如果再說什麼，就又顯得自己不知好歹了，兩個人指不定又開始挑什麼刺。
“那謝謝了。”
顧宴石：“那就去慶祝一下。”
“不去。” 沈知行意識到拒絕得太快，又說：“文學課有作業還沒交呢。”
顧宴石像早就猜到。“優秀學生不吃飯嗎。”
沈知行是真的不想去。
顧宴石看著她又要跑的樣子想說什麼，但停住了。
林殊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過來：“可以把劉爽帶上。” 他站在原地，神色很淡，語氣聽不出情緒：“你之前不是說，對人家有點意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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