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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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殊的通訊來電，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在打招呼。
林殊：“怎麼樣？”
顧宴石眯起眼睛，緩緩地說了一句：“什麼怎麼樣？”
“她。”
“她挺好。”
林殊：“我知道。”
顧宴石笑了一聲：“你知道還來問我？”
林殊：“確認一下。”
“你自己沒確認過？” 顧宴石明知道林殊這個時候打電話是什麼意思，但他不想回答。
“沒有，不過我可以去確認一下。” 林殊把上次顧宴石的套路用了出來。
顧宴石低聲咒罵一句，過會兒說：“音譜還沒認全，寫作也剛入門。照她現在這個速度，折騰不出什麼東西。”
林殊：“嗯。”
顧宴石安靜了一下，忽然笑了。“你這個‘嗯’，聽起來好像挺放心。”
林殊：“放心的應該是你。”
顧宴石：“我怎麼？”
林殊：“她會沒那麼快發現買不到想要的東西。”
顧宴石：“我可以給。”
林殊：“但你沒有給。”
“你也沒有。” 顧宴石反唇相譏：“話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說完顧宴石切斷通訊，隨後抬眼看向司機。
“開快點。”
沈知行這段時間把帝國的審核標準以及音樂的基本譜法都掌握得七七八八了，比曾經加班的時候還忙碌。
但沒有任何人的試探，也不需要再去費心地說謊，圓謊，日子過得還算平穩。她一直緊繃的神經可以不再用來應對危險，全部投入到了研究這一項很有前景的賺錢工作中。
臨近學期的期末典禮她本來是不想去的，但不去的話需要書麵提交理由，層層審批。
這是帝國的特色之一，其實就是告訴大家，集體的活動，不許不去。她在曆史課上還問過顧宴石，他用不用參加，想著如果顧宴石可以不去，那真是和地球沒什麼兩樣，規矩束縛不了特權階級。
結果顧宴石不僅說他參加，還提前告訴她，她獲獎了。
沈知行不得不追著顧宴石問是什麼獎，顧宴石隻敷衍著說有獎金，任由沈知行怎麼賣好怎麼逼問，就是對她笑，但是不多說一句。
等到顧宴石快離開教室的時候，她又跟在顧宴石後麵說能不能隻發獎金，顧宴石說拿了獎才有獎金。沈知行說她一個C級上台別人肯定議論她，顧宴石說A級的得獎也會被議論。
沈知行被噎得沒法反駁， 她又去問了林殊，結果林殊連笑都不笑，臉陰沉得很。
軍校往年是在中央軍政大樓舉辦，今年不知道為什麼，改成在軍校中央主樓地下二層舉辦。
地下二層沒有窗戶，四麵牆壁嵌著巨大的黑色吸音板。頂部的環形冷光源每隔幾秒刷新一次光柵，空氣過濾係統的低頻蜂鳴聲悶悶地從腳底金屬網格裡傳上來，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乾燥的味道。
中央懸浮光屏差不多一二層樓那麼高，幽藍色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自上而下刷新著各院係的結課評定。
沈知行坐在後排最外側的椅子上，和她的那些同學一起。她手裡捏著一包廉價壓縮餅乾，包裝紙被她摳得哢啦作響，膝蓋上放著那個掉了一角皮的書包。
說不緊張是假的，她去查過，之前帝國軍校從來沒給C級頒獎過。這算什麼？給一個苦逼人士頒獎，達人秀嗎？還是說這是顧宴石安排的，當作給他捧臭腳的報酬了？
前一晚沈知行還在考慮要不要寫點什麼獲獎感言，比如感謝帝國，感謝學校，想了想算了吧，誰在乎。快速拿了獎杯快速下台，至於其他人的議論，她隻能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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