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啞的木質與啞光金屬，泛著某種專屬於中年人的體麵和低調。
叢萬清從俱樂部走出來。
沈知行腳步猛地一刹。對方抬眼看見她，像是並不意外，唇角微微揚了揚，勾出一個客氣、溫和的笑意：“又見麵了。”
在沈知行眼裡，好像一座女戰神雕像活了過來。
“又不說話？”
“啊......好巧。你去這裡？”沈知行指了指那家俱樂部。
“剛從裡麵出來。”叢萬清好像沒注意到沈知行的尷尬：“你去哪裡？”
“去打工。”沈知行聲音像蚊子哼，肩上的舊書包忽然變得礙事，她把起毛的背帶往後撥了撥，莫名有點自慚形穢。
“在哪兒？”叢萬清問。
“就前麵那家便利店。”
“正好，一起走吧。”叢萬清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我去買點東西。”
沈知行還站在原地，叢萬清見沈知行沒動，乾脆抽出手臂，極其自然地攬了一下沈知行的肩膀，將她往前帶了兩步。
沈知行跟在她身邊。
“你叫林平？”
“......對，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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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優秀學生。”叢萬清輕聲笑，側頭看向她，磁性的聲音裡帶著點揶揄的意味。
“可是我在典禮上沒看到你呀？”
“嗯？你以前不認識我，怎麼知道我在不在。”
沈知行脫口而出：“如果你去了，我肯定會注意到的。”
叢萬清垂下眼睛，遮住情緒，壓住想要向上翹起的嘴角。
“我叫叢萬清。”
“叢萬清。”沈知行重複了一遍她的名字。
“嗯。” 叢萬清道：”這個名字......應該對你來說沒什麼印象吧？“
沈知行趕緊解釋：“我平時上的都是基礎課，剩下時間就在打工。不是我不知道——”
她自己先卡了一下，“啊，不是，我確實不知道。那是因為……”
沈知行抬起頭，她隻看得見叢萬清長長的睫毛，看不見那雙灰藍色眼睛裡，驟然放大的瞳孔。
叢萬清的步幅很大，刻在她骨子裡的習慣讓她走路極快。走了幾步，察覺到身側的身影落後了半米，她不著痕跡地放慢節奏，直到沈知行重新踩上她的影子，才繼續並肩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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