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辱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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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叢正林北航回來述職，坐在桌邊翻看當天送抵的簡報。他瞧見了林宗正的新聞，忽然嗤笑一聲：“林宗正那個寶貝兒子，聽說最近總往基礎通識學院那邊晃。”
叢萬清切著盤子裡的冷肉，沒接話，眼皮都沒抬一下。
“聽說是為了個Omega。”叢正林帶著點對門閥巨蠹慣有的酸刻，隨口消遣道：“也姓林，不知道林宗正當年又是在哪個犄角旮旯亂搞出來這麼一號人。叫什麼林平，名字都沒好好起。”
“林宗正一天天裝得苦行僧似的，估計全帝國姓林的都是他的種。嗬嗬......，皇家就喜歡惡人的忠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叢萬清記住林平，隻因為這個名字和林殊連在了一起。
叢萬清第一次測試，精神適配峰值就令整個測試大廳驟然失聲。那時起所有叢家人對她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你要一直是最好的。”
後來這句話換過很多種說法：
別人需要穩定劑，你最好不需要。
別人到了閾值必須停，你如果還能繼續，就不要停。
不夠出類拔萃，就沒有人會為你破例。
所謂天縱之才，在非特權階層身上從來不是神的饋贈，是一張必須按期繳納高昂利息的通行證。她清楚，自己每一次拒絕使用穩定劑，那些人會怎麼看她。不好控製、不夠穩定、極度危險。
可一旦她也像其他按部就班的人一樣，在神經接駁結束後依賴化學藥劑，將暴虐的精神海強行拽回所謂的安全區間，那塊屏幕上刺眼的100%同步率，就再也不複原本的份量。
她必須讓所有人相信那所謂的極限不是她拚命換來的，而隻是她本來就能做到的。
她在實戰中反應、適配、精神力各項都是第一，在她本該獨享榮光的那一刻，偏偏總是出現另一個名字：
——林殊。
戰術推演、聯合作戰指揮、情報分析。
第一。
帝國一麵把自己當成最鋒利的凶器，一麵又時刻提防她失控，皇家忌憚林家，卻不會拿同樣的標準去衡量林殊。 一個紮在帝國中樞數百年的門第，本身就是穩定的一部分。
正是她對林殊那種難以向他人言說的厭惡，讓她記住了那個無關緊要的八卦。
所以那天，她才刻意地經過林平，隻是那天林平在鏡子中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
叢萬清看：“一會兒會有失重感，你坐穩了。”
沈知行看著她：“你自己開？”
“嗯。”
“不是都有自動駕駛嗎？”
叢萬清偏過臉：“那多無聊。”
下一秒，反重力引擎嗡鳴啟動，車身驟然抬升，沈知行後背一下貼緊座椅。
二十分鐘後，車身平穩切入中央星區一條垂直降落道，逆推引擎在減速氣浪中嗡鳴了一聲，停在一棟高聳的灰白色建築頂部。
車門向上滑開，高空強勁的冷風被停機坪四周無形的降噪風障削成了一股柔和的氣流。
沈知行踩在防滑停機坪上，視線往下掃了一眼，心想好在自己沒有恐高症。不過四周空曠肅穆，連個閃爍的燈牌都沒有：“這是餐廳？”
叢萬清往前走了幾步，牆體感應到她的靠近，一道完全與牆麵融為一體的認證門無聲滑開。
門內是一段向下延展的微光台階。
叢萬清邁下台階：“裡麵。”
沈知行還想問難道整棟建築都是餐廳嗎，但又明智地把話咽了回去。
台階儘頭是一扇隔音氣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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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站著的侍者看見叢萬清，微微欠身，側身在前方引路。
叢家也就叢萬清一人有資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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