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掉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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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盯著那張掃描透視圖。
訓練場那天，她為什麼倒得那麼利索，為什麼血液味道古怪，為什麼天天攢錢去黑市買信息素，為什麼柳承那次沒發情，為什麼筆記本上寫著有暴露風險。
她不僅不是林平，甚至——他不知道。
顧宴石雙手插在兜裡，垂眼看著床上的女孩，低笑了一聲：“這下，都懂了？”
林殊收回視線看向顧宴石：“你笑什麼。”
“叢萬清剛才還發瘋，非要咬她。她拿什麼標記？咬這一塊肉嗎？”
過了半晌，林殊才說：“你也不能。”
“我不需要。”顧宴石眼底最後一絲陰霾徹底散去，“沒有腺體的無階異類一旦被查到，下場是什麼，你比我清楚。”
“她什麼時候醒？”林殊問。
“用了輕度神經鎮靜，大概半個小時左右。”
林殊轉身向門外麵走：“出去吧，先讓她自己反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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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是私人休息區，與病房隔著單向玻璃，病床上的人一覽無餘。
顧宴石靠在牆邊，拿出手裡的煙，聞了聞後又碾碎。
“一會兒她醒了，怎麼說？”
林殊整理了一下袖口：“做你最擅長的事。”
顧宴石挑起半邊眉毛：“你什麼意思？”
“裝啊。”
顧宴石一臉坦蕩，還著點無辜地反駁道：“我什麼時候裝了？”
林殊沒接這句廢話，直接道：“檢查記錄刪了？”
“嗯。”
“終端拿來。”林殊走上前。
顧宴石氣笑了，諷刺道：“你還要親自看？記錄刪了，我腦子裡的也要一起刪？”
林殊伸出手：“先把能刪的刪乾淨。”
顧宴石嘖了一聲，把終端扔到林殊手裡：“你怕我用這個威脅她，還是拿來威脅你？我做人這方麵比你強。”
“你？”林殊點開終端翻找，手指在屏幕上飛速劃過，“數據沒過醫療中心的係統吧？”
“掃描設備直接接到這兒。”顧宴石指了指終端：“沒連公共網絡。”
林殊確認終端裡的記錄已經清除乾淨後，又核驗了一下網絡設置。隨後直接抽出終端的存儲片，“哢噠”幾聲脆響，掰成了幾段破碎的晶片。
他將一半碎片連同終端遞還給顧宴石，剩下的碎片收進自己口袋。
顧宴石看著他把這一套動作做完，冷笑一聲。
他轉頭隔著單向玻璃看向病房裡躺著的身影：“你不想知道她到底是誰？”
“那也得她自己肯說，再看有幾句是真的。”林殊淡淡地說。
顧宴石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看著林殊：“到底誰更會裝？”
林殊走到冷櫃處，拿出兩瓶水，對著顧宴石扔了一瓶：“但沒你會演。”
顧宴石偏頭讓過，水瓶砸在地上，滾到牆邊。
“行，那到時候林平的身份你自己刪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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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裡醫院的味道好似先於意識的清醒，然後是額頭上傳過來的麻癢。
沈知行抬手撓了撓，指腹摸到了一層薄膜。
鎮定劑的效果還沒有完全退，她費勁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冷白色的陌生天花板。腦海裡的記憶像破碎的玻璃渣一樣驟然回籠——
叢萬清帶血的眼睛、暴怒的低吼、身體被甩出去的失重感。
以及……她暈倒前好像看到了顧宴石。
她暈倒了！沈知行立馬朝自己的後頸摸去，指尖沿著那塊皮膚來回找，假腺體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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