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便利店裡的“盲人”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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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離開後，門外響起腳步聲，沈知行緊張起來，進來了三個人。一個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另兩個看著像是醫生和護士。
後勤人員在控製板上點了兩下，護理機器人閃了閃藍光，跟在他身後滑出病房。
中年醫生走到床邊，護士推著藥車跟在身後。他用探針檢查了她額角的傷口，又調出頭部影像核對了一遍。
“沒有骨折，輕度腦震蕩。先靜養，如果惡心、頭痛加重，或者發現有事情記不清了，及時叫我們。”
沈知行盯著他的臉，想從醫生的神情裡找出一點別的東西，沒找到。
窗外一片漆黑，她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時候。護士替她換上一袋淡白色的營養促愈液，醫生低頭記錄，順口叮囑：“傷口愈合時會癢，儘量別抓。促愈液裡加了安神成分，一會兒困了就睡。”
沈知行猛地哆嗦一下：“我還要睡？”
醫生看見她的動作：“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
“那就好。之後可能會有注意力不集中、耳鳴、怕光怕吵的情況，你必須好好休息。” 醫生叮囑完，離開了病房。
藥液順著輸液管滴落，手背泛起涼意，一點一點進到心裡。
顧宴石說的那句“不該查的部位沒讓別人碰”，正常情況下，誰會特意強調？他那句話到底是在安慰她，還是告訴她別掙紮了？
他們打算把她怎麼樣。
她拚命攢錢，那麼久不舍得吃、不舍得花，就想著以後能給自己換一條路，現在連這間病房都出不去。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他們知道了，她該怎麼辦，這個念頭反複出現。安神的作用逐漸上來，緊繃的身體不受控製的鬆開，眼皮越來越沉。
藥物把那些混亂的念頭一點點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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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叢萬清按時出現在出征部隊的集結地點。
主星北部，帝國第二深空出征集結港，橫著四艘運輸艦。
三艘巨型運輸艦用來運輸機甲，另一艘規模中等的用來運載兵力和隨行後勤。
高能除塵氣幕呼嘯著自上而下衝刷，重裝整備坪上，整整三十台新型機甲排成三列縱隊，宛如三十具沉默的巨人。
地勤與技術人員像蟻群般在機甲腳下穿梭。
外接管線被卸下的時候，機甲內部發出低頻的嗡鳴，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三十名駕駛員在登艦舷梯前集合完畢，機甲的肩部編號依次亮起。
叢萬清單手拎著戰術頭盔，麵無表情地站在待命列首位。
軍港的射燈時不時掃過她蒼白的皮膚，叢萬清左眼覆著軍用遮護膜，外麵壓著一枚啞黑眼罩，細窄的皮質帶子斜勒過眉骨，隱入淺金色的發間。
寒風掀起她額前的碎發，高挺的鼻梁與緊抿的薄唇暴露在冷光之下，整個人透著殘損而陰鷙的美感。
左眼的出血早已經止住，損傷卻沒能修複，視神經末梢已經灼傷，後續需要在醫療中心進行深層神經微雕，短則數周，長則數年。而眼下，她根本來不及等治療結束，也不允許自己因為一次暗算就缺席這次出征。
眼底傳來的疼痛像鋼針一樣，時不時地直紮腦髓。軍部醫療艦派了隨行醫生，但叢萬清拒絕使用鎮痛劑，鎮痛成分會降低神經反應速度。
“叢萬清，好久不見。” 一道略顯乾澀、帶著輕佻笑意的聲音從她後方傳來。
叢萬清循聲轉頭看過去，她正後方站著一名同樣身著新型駕駛服的高階Alpha，那人鼻梁上架著一副純黑特製濾光鏡，
叢萬清看著那副鏡片，覺得有點眼熟。
便利店。
那天屋子裡是站著這麼一個人，她當時沒多看。
“是你？”
“終於認出來了。”霍敬文向前走近兩步，抬起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鏡。
“也難怪，你那天眼裡隻有那個小Omega，連老朋友站在你跟前，你都沒注意。”
當年被叢萬清咬爛頸側的屈辱，伴隨著三次神經重組手術的劇痛，全刻在他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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