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東宮傳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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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婢沿著宮牆一路小跑到長春宮時，額角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宮門前站著兩名守門的內侍，穿著靛藍圓領袍，腰懸令牌，正閒閒地倚著門框說話。
宮婢在門檻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怯怯地湊上前去:“兩位公公，奴婢有事尋秋姑姑，麻煩幫忙傳喚一聲。”
兩名內侍住了嘴，目光一上一下地朝她打量過來。
見來人穿著灰撲撲的粗布宮裝，手裡握著一把半舊的竹掃帚，衣擺還沾著泥點子，一看就是下等的灑掃宮女。
其中一個內侍挑了挑眉，語氣帶了三分不耐:“你一個灑掃宮女，跑來長春宮找秋姑姑做什麼？那可是皇後娘娘跟前的紅人，哪是你想見就見的？”
他擺了擺手:“快走快走！”
宮婢卻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那枚銀簪，平攤在掌心裡，托起來給二人看。
“奴婢在前頭灑掃時撿到這個，往前依稀記得秋姑姑戴過，所以來此問上一句。”
那內侍往她掌心瞥了一眼，也有些印象，秋姑姑平日裡常戴的簪子確實有這麼一支。
兩人對視一眼，先前開口的那位便點了點頭，語氣鬆了些:“在此處等著吧！”
宮婢屈膝福了福身，聲音感激:“有勞公公了。”
內侍沒再多言，轉身推開殿門走了進去，靛藍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後的陰影裡。
另一個內侍仍站在原地，雙手抱臂，目光若有若無地在她身上逡巡，宮婢垂著頭退後十來步，站到廊道一側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不多時，那內侍便領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走了出來。
秋嬤嬤穿著一身暗紫的宮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鬢邊果然缺了那支常戴的銀簪。
她步履從容，麵色平靜，目光落在不遠處那縮在暗處的灰衣身影上:“聽守忠說，是你這小丫頭撿到了我的銀簪？”
她邊說邊朝那宮婢靠攏。
宮婢並未往前迎，隻是恭恭敬敬地朝秋嬤嬤行了一禮:“秋姑姑安好。”
她直起身，又從袖袋裡將那支銀簪取了出來，雙手捧著遞上前:“您瞧瞧，這簪子可是您的？”
秋嬤嬤伸手接過，借著這個動作將身子挪到宮婢正前方，寬大的袖擺展開，恰好擋住了身後兩名內侍的視線。
“不錯，這確實是我的，有勞你還特跑一趟送來。”
她低頭端詳銀簪，指腹摩挲著簪頭的蘭花，嘴唇微動，聲音隻有麵前的人能聽見。
“喚我來做什麼？”
宮婢往前湊了半步，臉上仍掛著討好的笑，唇瓣似乎並未翕動，卻有聲音快速地從唇齒間溢出:
“殿下帶回一女子，徐州城商賈之女薑氏，有意定良媛之位，卻賜居如意殿。”
秋姑姑麵色不變，寬袖一掩，她從袖袋裡摸出一小塊碎銀，自然地遞了過去:
“這點碎銀，就當做是給你的謝禮罷，往後若有需要解惑的事，也儘可來此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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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婢接過銀子特地往身旁偏了偏，那兩名內侍果然也跟著挪了挪身子，目光追了過來，銀錠在光線下刺得人眼睛泛酸。
“多謝秋姑姑！”
她興高采烈地將碎銀收好，拿著她的掃帚跑開了。
秋嬤嬤也同樣回身朝殿內走去，邊走邊將那支“失而複得”的銀簪往鬢邊插去，指尖調整了一下簪頭的角度，步態從容如常。
殿門緩緩合上。
門口那兩名內侍先是麵麵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一拍自己的腦門。
一個懊惱地跺了跺腳:“就前頭十來步遠的地方，怎麼你我上值時竟然沒瞧見？如今錯失了機會，倒讓那小宮女白得了二兩銀！”
另一個也不甘示弱地哼了一聲:“還說呢！要不是你上值時一直叨叨個沒完沒了，否則那麼大的一支銀簪，我能沒看見？”
先前那個急了眼，脖子都粗了一圈:“我跟你說話又沒占著你眼睛！你眼睛長在嘴巴上的？如今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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