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獨寵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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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已經散了個乾淨，秋姑姑也沒賣關子，一字不改地將方才那宮婢所說複述了一遍。
“商賈之女？”
賀皇後皺緊了眉頭。
她幾次三番與太子提過，要讓賀令妤入主東宮。
偏他次次都不肯應下，不是推說政務繁忙便是說年紀尚小不急著成婚，拖來拖去拖到雙十了還晾著人家。
論身世相貌，令妤樣樣皆上乘，滿京城的閨秀裡，都挑不出第二個比她更合適的太子妃人選。
原還當是太子眼光高，
瞧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的。
可結果呢？居然被個商賈之女迷亂了眼！這若是傳了出去，簡直要叫人笑掉大牙！
堂堂一國儲君，哪個世家的閨秀不好挑，偏偏從徐州城那等小地方帶回來個銅臭滿身的商女。
她緩緩坐直了身子，微眯著眼，似在自言自語:
“一個身份低微的女子，竟能有這般的好本事，讓那向來冷硬心腸的太子破格將她封作良媛，可見是個有手段的。”
“隻是……”
賀皇後的護甲起起落落地輕叩在扶手上，發出清脆的叩打聲，沉吟片刻，她又道:
“若隻是小打小鬨的手段，本宮倒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去。”
“可若是仗著太子正對她新鮮，日日去吹枕邊風，企圖讓太子隻專寵她一人，那可就留不得她了。”
秋姑姑悄悄掀起眼皮看去，見賀皇後果然一副陰翳的神情，也知她是在意有所指。
長春宮裡有頭有臉的宮婢都知道，自從瑤華殿那位宸妃入宮後，陛下便被迷得隻專寵她一人，宮中上下隨處都是怨聲載道。
從前宸妃未入宮時，人人都道帝後二人伉儷情深、鸞鳳和鳴，長春宮十年不衰的恩寵如同宮中最耀眼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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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被橫空出世的第三人打破，長春宮肉眼可見地冷清下來，如同一座被人遺忘的角落。
這般前後落差，如何能讓人甘心？
自此，賀皇後便恨極了這天下所有的狐媚子，但凡她認定的、能拿捏的，落到她手裡頭都不會有好下場。
秋姑姑在心底暗暗歎了一口氣。
若殿下帶回的薑氏是個不安分的，恐怕往後有的罪受了，隻是不知殿下屆時會是什麼態度。
他那樣護短的人，若是真動了心，恐怕連皇後娘娘也不肯讓半分。
“秋和。”
賀皇後的聲音忽然響起，將她的思緒拽了回來:“你去一趟，將太子請來長春宮。”
秋和連忙收回神，對上賀皇後那雙陰翳的鳳眼，脊背一凜，恭敬行禮:“是，奴婢這就去。”
賀皇後揮手示意她退下，護甲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扶手，目光沉沉地望著一盞跳動的燭火，不知在想些什麼。
秋和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出了正殿。
她知道太子剛從徐州城回來，此刻應當還在勤政殿向陛下回稟徐州私販官鹽一案，便腳下生風地沿著宮廊往南走去。
勤政殿內燭火通明。
殷屹在禦案前站了整整一個時辰，從徐州城鹽運使私販官鹽的始末，到沿途搜羅的人證物證，乃至幾處暗藏贓銀的窩點，都一一詳儘回稟。
他將一遝卷宗雙手呈上，又耐心地答了父皇七八個追問，直到禦案後的天子微微頷首表示滿意，他才得了準許退出殿門。
剛跨出勤政殿門檻。
他站在漢白玉台階上舒展了一下微僵的肩背，正打算快步趕回東宮去瞧瞧那女人可住得習慣，餘光便瞥見殿外回廊下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暗紫宮裝，是秋和姑姑。
殷屹心下了然，看來母後那邊已經收到消息了。
不過這件事她遲早也會知道，左右也要過個明路，逃避不得，他索性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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