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子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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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皇後冷哼了一聲。
她斜倚在鳳座上，眉心緊蹙，用不可理喻的目光看著站在殿中央的太子。
“本宮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一個小地方帶回來的商女，太子竟要破格封她作良媛？這絕無可能！”
殷屹眉梢一挑，似乎早有預料。
“兒臣已經用徐州城私販官鹽一案的功，向父皇討要了冊封良媛的恩典，父皇已經應允了。”
賀皇後怒容一頓:“所以現在，太子隻是通知本宮一聲？”
殷屹沒有應聲，可沉默，恰恰便是默認的意思。
殿內的宮女們垂著頭，被這劍拔弩張的場麵嚇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好，好得很！”
賀皇後忽然拍起手掌來，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殿內回蕩，她唇邊掛著笑，眼底一片冷冽。
“既然太子不需要本宮的意見，而你想要的，你父皇也已經應允了，那你現在還來長春宮找本宮做什麼？！”
她被氣得站起身，鎏金鳳冠上的珠翠簌簌顫動，大紅的裙裾掃過鳳座，發出窸窣的聲響。
殷屹抬眸看她，一板一眼地說:“是您讓秋和姑姑喚兒臣過來的。”
賀皇後被噎住了話頭，胸口起伏了兩下，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
“行，那本宮現在讓你滾出去！”
殷屹點點頭:“兒臣告退。”
賀皇後盯著他轉身的背影，更氣了，可看他是真要走，又急得喉間一緊，右手不受控地抬了起來。
“等等！”
殷屹頓住腳步，回過身來。
賀皇後走下來，鳳袍曳地，金線繡的鸞鳥在暗紅緞麵上若隱若現，她的步伐停在殷屹身側，抬手撫上他的肩。
看著那張與陛下長得相似的臉龐，心下泛疼，眼眶也紅了:
“你父皇為了一個宸妃，將本宮冷落至此，而如今，你也要為了一個商賈之女，與母後作對麼？”
她的神色哀傷，泫然欲泣，那雙向來淩厲的眼睛，此刻竟顯出幾分老態來。
殷屹緊抿著唇。
他偏過頭，避開賀皇後的目光，聲音卻軟了些許:“兒臣並沒有要與母後作對的意思。”
“隻是近來枕邊孤寂，又難得遇見了個喜歡的女子，兒臣是一定要將她冊封為良媛，收入東宮的。”
賀皇後望著太子棱角分明的側臉，忽然想起他七歲那年，也是這樣倔強地站在長春宮外。
跪著淋了整夜的雨，隻為求她把他私養的那隻白貓還給他。
她自然沒有答應。
太子可是一國儲君，如何能被那些無用的孽畜癡纏著，萬一荒廢了學業又該如何是好？
而且那隻貓、她一發現就立刻讓人弄死了，哪裡還能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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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皇後料想著，那左右不過是個寵物，死了也就死了，太子一個七歲小兒，又能記得住多久。
可從那天起、太子卻變了。
他不再粘人，臉上也不愛笑了，整日陰沉沉的，連她看了都覺得發毛，而現在，他和當年一樣，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依舊想得到她的準允。
秋和無聲地遞了條手帕過來，賀皇後接過，在眼角按了按。
“本宮明白你的意思。”
“隻是她終究是個商女，宮中的規矩、禮儀全一概不知，若是日後出席宮中宴會，恐怕會貽笑大方。”
她假意思索了一番，臉上忽而露出一個溫婉的笑，提議道:
“不如這樣，母後這裡有個老辣的教習嬤嬤，跟了本宮二十年，宮裡的規矩就沒有她不知道的。”
“至於你帶回來的那位薑氏……她這良媛之位可以封，可每日需得來長春宮學習宮規禮儀，免得以後出醜，給本宮丟臉。”
殷屹眉心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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