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鬥膽懇求一事。可否讓奴婢繼續留在靜安殿伺候月嬪娘娘？
奴婢日日前來照看已是習慣，月嬪娘娘雖昏迷不醒。
但奴婢總覺得她聽得見有人說話，奴婢舍不得丟下她不管。”
皇後微微一怔，隨即眼角微微濕潤，眼底浮現一絲動容。
她偏頭看了一眼床榻上毫無知覺的月嬪，低聲歎道：“哎！你這孩子倒是個孝順有心的。”
看著少女清麗溫順的眉眼，皇後沉吟片刻，溫聲開口，做出破格安排。
“你心性穩妥、懂事能乾，又真心孝順本宮妹妹、知恩不忘本。
本宮知曉你素來心係靜安殿、不願離開。
靜安殿你依舊每日來。
不過，本宮還有個安排……”
“你如今已是太子通房，想要近身固寵、早日受孕，總待在靜安殿終究不便。”
她拉著江海棠的手，壓低嗓音。
“太子身邊伺候的人太少，連個端茶倒水的體己丫鬟都沒有，除了兩個貼身侍衛，就是一群暗衛。一群男人哪裡會照顧人。
本宮打算安排你和夏荷二人，到他身邊做貼身通房丫鬟。
一來方便你們近身侍奉，二來……多些相處，總比一個月隻見一次麵更容易懷上。”
江海棠心頭猛地一緊。
貼身通房丫鬟？
那豈不是日日都要在太子眼皮底下當差？
她麵上卻半分不顯，隻柔順垂首：“奴婢全憑娘娘安排。”
“好好伺候，把握機緣。”皇後滿意頷首。
又叮囑了幾句。
“好生養著”“莫要操勞”之類的體己話。
這才披上兜帽，帶著兩名女暗衛如來時一般無聲離去。
臨出門前，其中一名女暗衛冷鳶回頭看了江海棠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好奇。
江海棠跪送皇後離去，直到院門徹底合攏，才緩緩起身。
她低頭看著掌心裡溫潤瑩綠的翡翠鐲子和那支分量不輕的赤金鳳釵，深深吸了一口氣。
連忙將翡翠鐲子和赤金鳳釵放進係統空間裡。
這要是帶出去，第二天就得成為東宮那些女人的活靶子。
抱緊皇後大腿這一步，走得沒錯。
可她更清楚。
皇後越是熱心撮合，便越說明她急著要孫子。
江海棠摸了摸小腹，眼神微沉。
龍鳳胎還太小，太醫院的脈案至少還得一個月才能診出來。
而且越早暴露，對自己沒有好處。
她重新走回月嬪床前，輕輕替她掖了掖被角。
然後彎下腰，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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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可要快點好起來啊。您好了，太子殿下就多一個真心疼他的人了。”
床榻之上，月嬪娘娘依舊沉睡如初。
可江海棠沒有看見。
方才那一刻，她垂在錦被外側的左手食指，再次輕輕動了一下。
夜深了。
江海棠在偏殿她之前住的下人房睡下，方便隨時照顧月嬪。
她迷迷糊糊在睡夢中睡去。
心裡想著，看來隻能明日再搬家了。
............
翌日早朝散後。
李承昭一身朝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徑直前往永和宮給皇後問安。
身後跟著慶雲和慶鋒兩名貼身侍衛。
身後跟著的小太監小德子一路小跑才跟上他長腿闊步的節奏，心裡直犯嘀咕。
太子殿下一向下朝後直接回書房處理政務，今日怎麼忽然要去永和宮給皇後請安了？
李承昭麵色如常，步子卻比平日快了幾分。
昨晚的事他聽說了。
母後半夜微服去了靜安殿，又賞了江海棠鐲子鳳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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