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炸廚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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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不疑來到廚房，蹲在廚房門檻上，看著眼前這個"灶台"發愣。
說它是灶台都抬舉了。
就是一個用黃泥和碎磚頭胡亂壘起來的土墩子，上頭架了一口黑鐵鍋，鍋底結著一層不知道積了多少年的油垢，厚得像穿了件盔甲。
灶膛口黑洞洞的，往裡一瞅，灰燼裡還埋著幾根沒燒完的柴火棍子，隱約散發著一股陳年的焦糊味。
旁邊堆著幾捆乾柴，碼得亂七八糟，有幾根已經受潮了，表麵長了一層綠茸茸的黴斑。
殷不疑伸手捏了一根，乾濕度還行，雖然看著不體麵但至少能燒。
她又翻了翻灶台旁邊的陶罐。
第一個罐子——空的，底部積了一層灰。
第二個罐子——半罐粗鹽，結成硬塊了，得拿刀背敲碎了才能用。
第三個罐子——讓她眼前一亮。
豬油。
白花花的一罐豬油，雖然表麵微微泛黃，但聞著沒有哈喇味，還能用。
她又翻了翻角落裡的小竹籃。
籃子裡躺著幾枚雞蛋，個頭不大，蛋殼上沾著草屑和泥點，看賣相應該是後院那隻蘆花雞下的——原主記憶裡有這隻雞，每天天不亮就扯著嗓子打鳴，原主被吵醒過好幾回，嫌煩，曾經揚言要把它燉了。
那隻雞至今還活著，算是命大。
殷不疑把雞蛋拿出來數了數。五枚。
她蹲在地上，左手托著雞蛋，右手捏著那罐豬油，陷入了沉思。
原主記憶裡的廚房等同於擺設。
原主從來不下廚，餓了就去醉仙樓吃，或者讓老管家從街上買幾個包子對付。
廚房這地方，原主一年到頭能踏進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所以她想給沈昭昭做頓飯，目之所及，就隻有這幾顆蛋和一罐豬油。
她盯著那幾顆蛋，腦子裡飛速運轉。
煎蛋。最簡單的現代煎蛋。平底鍋、油、蛋、鹽——四樣東西就能搞定。
她當年大學剛畢業獨居的時候，靠煎蛋活了三個月。
煎蛋的技術不能說爐火純青，但至少吃了不拉肚子。
殷不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把雞蛋小心放回竹籃裡，然後環顧四周，找平底鍋。
沒有。
就一口大黑鐵鍋，又深又沉，底是圓弧形的，跟她記憶裡那種平底不粘鍋完全兩碼事。
她猶豫了一下，想著圓底鍋應該也行，大不了蛋液攤開的時候多轉兩圈鍋。
然後她開始生火。
她蹲在灶膛前，手裡捏著一根火折子，對著那堆乾柴發愁。
原主記憶裡有生火的畫麵，但那都是原主喝醉了拿火折子點燈籠點蠟燭的片段，正經生火做飯的畫麵一片空白。
殷不疑深呼吸，拔開火折子的蓋子，對著裡頭的火絨吹了兩口氣。
火絨亮起來，冒出一點微弱的橘紅色光。
她把火絨湊到乾柴下麵。
沒著。
她又湊近了一點。
還是沒著。
她往柴堆裡又塞了一把乾草當引火物，把火折子懟上去。
乾草"呼"地一下燒起來了，火苗躥得挺高，殷不疑一喜，趕緊往火堆裡添柴。
結果柴火添得太急，把剛燒起來的那把火壓滅了。
灶膛裡冒出一股濃煙，"噗"地一下撲了她滿臉。
殷不疑被嗆得猛咳，眼淚都咳出來了。她一邊抹臉一邊罵：
"什麼破灶台！在現代我拿個打火機一按就完了！"
罵完她又認命地重新吹火折子。
這次她學乖了，先把細柴棍子搭成一個小帳篷形狀，留出通風的空隙，然後從底下點火。
火苗舔著乾柴慢慢爬上來，發出劈劈啪啪的輕響。
殷不疑盯著那簇火苗，整個人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又把火弄滅了。
火終於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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