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玄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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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殷不疑把那枚木片拿到了李懷瑾麵前。
李懷瑾正在燈下翻看一本舊書,看見殷不疑推門進來,又看見她手裡那枚畫著符號的木片,放下了手裡的書。
"在鎮子外麵撿的。跟最近那些坤澤失蹤的事有關。"殷不疑把那枚木片放在桌上,推過去。
李懷瑾拿起那枚木片,對著燭火翻看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符號的紋路上停留了很久,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辨認一件她已經有所察覺但並不確定的東西。
最終她放下了木片,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這是玄衣教的記號。"
殷不疑站在桌邊,低頭看著那枚木片:"玄衣教?"
"一個在邊地流竄的邪教。"
李懷瑾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件已經在腦子裡整理過很多次的事情,
"活動了很多年了,專挑偏遠的地方紮根。邊城離京城遠、官府管得鬆,對他們來說是個合適的地方。最近失蹤的那幾個坤澤……"
她頓了一下:"玄衣教有一種說法,叫'以坤澤為爐鼎',用她們的骨血來煉某種東西。
具體煉什麼,各地說法不一,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他們專挑沒有家族倚靠、無人追查的坤澤下手。"
殷不疑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緊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桌麵那枚木片上被燭火照亮的暗色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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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她白天在鎮子外麵撿到的布料碎片、那道輪轍印、那兩個老嫗壓低的嗓子裡顫抖的聲音,此刻全串在了一起,連成了一條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全貌的線。
"他們還在邊城附近活動。"殷不疑的聲音不高,但尾音沉沉的,
"我得把人找出來。"
李懷瑾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麼找?"
殷不疑沒有立刻回答。
她在桌邊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桌麵上那枚木片上。
她的嘴抿著,眉心微微皺起,正在腦子裡把白天走過的那些地方重新過一遍。
第二天,她帶趙大刀在鎮子外圍守了一整天。
第三天,她們摸到了鎮子外麵那片廢棄的窯洞附近,看見了新近被掩埋過的灶灰和被碾平的草叢。
第四天傍晚,她們撞上了正在轉移窩點的玄衣教教徒。
那是在一片雜木林邊緣的空地上。
天色將暗未暗,林間的光線正在快速地從灰色過渡到深藍。
殷不疑遠遠地看見幾個人影正在把什麼沉重的東西往一輛篷車上搬。
她伏在灌木叢後麵,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那幾個人穿的都是深色衣裳,動作利落而沉默,不像普通趕路的商販。
然後她看見了其中一個影子身後拖著什麼。
一團蜷縮著的、被麻繩捆住的深色影子,正在地麵上緩慢地移動,像是被什麼線牽著的木偶。
殷不疑猛地站了起來。
趙大刀愣了一下,也跟著站起來了。
殷不疑已經衝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靴子踩在枯枝和碎石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那幾個正在搬東西的人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突然從灌木叢裡躥出來,動作明顯地頓了一下。
而殷不疑趁著那一下遲疑已經衝到了近前。
她一把抓住了那條麻繩的另一端。
繩子的那一頭被鬆開了,蜷縮在地上的那個影子往後退了半步,撞在了一棵樹的樹乾上,發出低低的、壓抑的悶哼。
殷不疑擋在了那個影子的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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