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 章 物以稀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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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洗漱完畢，便準備出發。
風傾便自然而然地跟上。
朔月卻忽然停住腳步，視線在風傾身上極快地掠過，麵上浮起一絲為難：
"花顏貴雌，我阿母隻請了你一個人過去……不包括您的獸夫。"
花顏腳步一頓。
朔月委婉的補充道："而且您獸夫是個獸人，阿母和其他幾位長老的獸夫們大多也等在外麵，他們……不會歡迎他。”
話音剛落，阿月的藪貓獸夫夜照適時站了出來，向花顏微微俯首，姿態恭敬而不失分寸：
"我們幾個正好有些事想向風傾閣下討教一二。花顏貴雌若是放心，不如把他借給我們片刻。"
花顏眉心微動，疑惑地看向風傾，無聲詢問。
風傾迎上她的眼睛，嘴角彎了彎，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花顏這才收回視線，朝朔月順勢說道：
“那就走吧。”
朔月明顯鬆了口氣，朝花顏輕快地招手：
"花顏貴雌跟緊我，這片區域的路有些繞，第一次走容易迷路。"
花顏快步跟上。
一路穿過居住區，有好幾個雄性獸形種正蹲在自家樹屋門口處理獵物，看見朔月帶著一個麵生的雌性走過，手上的動作明顯頓住。
目光追著花顏的背影走了好幾步才收回去，像在打量什麼稀罕物件。
這就是人類雌性？
看著和他們妻主也沒什麼區別啊?隻是穿的衣服好看些，人白淨一點。
不過已經有心靈手巧的獸夫，開始在心裡琢磨，怎麼去製作花顏身上的衣服給自己的妻主穿了。
花顏被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看得多少有些不自在，但到底目不斜視。
沒走多遠，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仰頭，一座藤橋懸在頭頂三四米的高度，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從橋上虎虎生風地跑過去。
那身影跑到橋中央的時又忽然刹住腳，扒著橋欄好奇地往下張望。
藍綠色的豎瞳圓溜溜地轉著，蓬鬆的短發在跑動間被風掀起，露出底下兩隻毛茸茸的尖耳朵，嘴裡含著一根草莖含糊不清地喊：
"阿月姐！那就是人類雌性嗎！"
朔月仰頭朝那幼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幼崽立刻捂住嘴，可那雙眼睛還是滴溜溜地跟著花顏轉。
花顏仰著臉，朝他笑了一下，揮了揮手。
幼崽的耳朵唰地豎起來，鬆開捂住嘴的手，又猛地捂住眼睛，然後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繼續看。
朔月忍不住笑起來：“別管他，野得很。”
花顏也笑了：“挺可愛的。”
“可愛？”朔月一挑眉毛，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抬手朝前方一指，語氣裡忽然多了幾分莊重：
“前麵就到獸藪了。”
花顏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呼吸一瞬間都慢了下來。
那棵樹，太奪目了。
周圍的樹屋錯落分布在它十幾米外，像是一圈刻意留出的空白地帶，供它獨自矗立，也供所有族人仰望。
樹冠遮天蔽日，枝葉繁茂到幾乎吞沒了半邊天穹。
主乾粗壯得已經超出了花顏的所有認知，樹乾上高低錯落的搭建著至少十幾間樹屋，藤蔓纏繞其間，形成自然的階梯和扶欄。
陽光被密匝的樹冠濾過一遍後落下來，變成一片柔和的光暈，把整棵巨樹籠在一層淺金色的薄紗裡。
花顏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朔月側過頭，朝花顏揚了揚下巴，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自得：
"到了。這整棵樹，都是我阿母的。"
“這是野息之地曆代族長的祖屋。取名獸藪，聽阿母說，已經沿用了一千多年了。"
一千多年。
花顏仰頭看著，有一瞬間的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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