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柔則名聲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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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像被狠狠刺了一刀似的，臉色瞬間煞白。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扶住椅背才站穩：“母親……您的意思是……”
“我是說，四爺對你姐姐，似乎有些意思。”覺羅氏的聲音平靜而殘酷，“宜修，你的那點小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宜修抬頭看著她，眼淚“刷”地落了下來：“不……不可能……四爺他連姐姐的麵都沒見過幾次……”
“見過一次就足夠了。”覺羅氏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你若還想入雍王府，最好認清自己的位置。若柔則嫁過去做福晉，你最多隻能做個側福晉。你若不願意，趁早斷了這份心，家裡為你尋別的親事。”
宜修身子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母親……女兒不嫁別人……女兒寧可給姐姐做陪嫁，也不想嫁給旁人……”
她伏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摳著地磚，指節都泛了白。
覺羅氏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恢複了威嚴：“行了，起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你且回去歇著，不要到處聲張。”
宜修抽噎著爬起來，給覺羅氏行了禮，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一出正堂大門，她的哭聲就小了下去。
等回到自己院子、關上房門之後，宜修臉上的淚痕還在，但那雙眼睛裡，已經盛滿了冰冷的笑意。四爺果然對柔則動了心。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她走到妝台前坐下，看著鏡中那個哭腫了眼睛的少女，輕聲說：“柔則，你不是想看我嫁不了四爺有多傷心嗎？現在你看到了。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她慢慢擦去眼淚。這一世，她一定要讓柔則坐上那個她前世那麼想要的位置，嘗一嘗那滿目榮光背後的滋味。
福晉？皇後？宜修對著鏡子笑了。姐姐，你以為那是天大的福氣嗎？那你就去坐吧。坐得越久，摔下來的時候，才越疼。
而她，隻做那個被奪了所愛、黯然退場的庶妹便好。安全，無辜，永遠站在陰影裡，看著柔則被命運一點一點撕碎。
宜修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消沉”下去。
她開始頻繁地去佛堂，一坐就是大半日，出來時眼睛總是紅的。府裡的下人們看在眼裡，私底下免不了議論幾句。流言像生了根，在烏拉那拉家偌大的府邸裡無聲無息地蔓延。
宜修沒有刻意去管這些議論，也沒有阻止。她隻是在某個傍晚，把貼身丫鬟剪秋叫到跟前。
“剪秋，我這幾日總做噩夢。”她靠在軟枕上，聲音輕得像要散了，“夢見四爺娶了姐姐，大紅花轎從咱們府上抬出去，我在後麵追，追啊追啊，怎麼都追不上。”
剪秋聽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小姐，您別想那麼多了。四爺他未必就……”
“你不必安慰我。”宜修苦笑，眼圈又紅了，“母親已經跟我說了，四爺信裡誇姐姐，字字句句都是欣賞。這樁婚事，明擺著是姐姐的了。”
她說完，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叮囑剪秋：“這些話你千萬別往外說，尤其別讓姐姐知道我還惦記著四爺。姐姐待我好，我不能讓她為難。”
剪秋含淚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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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往外說”的話，往往傳得最快。不過兩三日，府中上下都知道了：三小姐對四阿哥一片癡心，可四爺偏偏看上了嫡出的大小姐。三小姐日夜啼哭，還要強撐著笑臉恭喜姐姐，真是可憐。
再傳出去時，故事又變了幾分味道——烏拉那拉家的大小姐，搶了妹妹的心上人。
這話從烏拉那拉府的後院，飄到了各府的采買婆子耳中，又隨著這些婆子的嘴，飄進了京城各處的茶樓、戲園、胭脂鋪子。等到傳進內務府時，已經成了“烏拉那拉家的庶女本是要說給四阿哥的，結果被嫡姐截了胡”。
宜修要的就是這個。她知道，這些流言蜚語遲早會傳進宮裡，傳到康熙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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