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事居然和八阿哥也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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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爺。宜修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前世八阿哥為何能“恰巧”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救駕？因為那場險，本就是他讓人布的局。他想演一出“舍命救君”的大戲，拿自己的命去搏一份從龍之功。
而這一世，宜修提前動了棋。年羹堯搶在八阿哥前麵出了手，把這場局攪了個天翻地覆。可八阿哥的人既然沒來得及收尾，就一定會追查，是誰改了局的走向。
宜修的後背滲出一層薄汗。她搶了八阿哥的功勞，救的是四爺的人。這一局，她把自己完全放到了八爺的暗鋒之下。
“年侍衛，”宜修深吸一口氣，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平靜，“今日的事，還請你再幫我一幫。去把林道裡的痕跡，再清一遍。那活鹿，能燒就燒了，別留下把柄。”
年羹堯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我真是越來越中意你了，三小姐。”
宜修沒理他，轉身疾步回帳。夜風從身後追來，帶著圍場深處殘留的血腥氣。她攥緊袖口，步子越走越快，心跳如鼓。
前世她隻想看柔則如何“贏”。可如今她才發現，自己早已被拖進了一個更大的局裡。
春獵結束回京後，整個烏拉那拉府都像被浸在一鍋微沸的水裡，表麵上熱熱鬨鬨，暗地裡各方心思翻湧。
宜修被年羹堯當眾求娶的事，已經傳遍了京城。有人羨慕她因禍得福，被一個新晉的禦前侍衛看中；更多的人在背後竊笑，說烏拉那拉家的庶女終究是庶女，四阿哥沒攀上，倒讓一個奴才撿了便宜。
這些閒話，宜修充耳不聞。她照舊每日去佛堂，照舊給嫡母請安，照舊在柔則麵前做出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太清楚，此刻自己越沉默、越“委屈”，有些事就越容易按照她想要的方向走。
果然，五月初，宮裡來了一道旨意。來傳旨的是德妃身邊的大太監，身後跟著四個小太監，捧著朱紅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地擺著誥命服製、金冊銀印。烏拉那拉家滿門跪迎，宜修跪在覺羅氏和柔則身後，額頭抵著青磚，聽見那太監尖細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烏拉那拉氏次女宜修，性秉柔嘉，行遵禮則。南苑扈從，恪慎克嫻，著即冊封為縣主，賜號‘嘉和’，食邑二百戶，欽此。”
滿院寂靜。
宜修的手指在袖中猛地一縮，又緩緩鬆開。她強迫自己不能抬頭，不能露出半點異色，隻隨著眾人一齊叩首：“臣女謝主隆恩。”
縣主。康熙親自下旨冊封她一個庶女為縣主，賜號“嘉和”。這份體麵，別說烏拉那拉家上下沒想到，就連宜修自己都心中一凜。她原以為康熙最多在口頭上抬一抬她的身份，好讓年羹堯的求娶不那麼難看。可聖旨一下，便是天家顏麵，再無人能輕看了她去。
覺羅氏領著眾人起身，顫著手去接旨。宜修看見她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那目光裡混著驚疑、審度，還有一絲轉瞬即逝的忌憚。
柔則站在最前麵，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可那笑容已經有些僵了。嘉和縣主。這四個字，比烏拉那拉家嫡長女的身份更重。
宜修低著頭，做出一副受寵若驚、不知所措的樣子，小聲道：“母親，女兒怎麼當得起……”
“聖上說你當得起，你便當得起。”覺羅氏沉聲道，語氣比往日多了幾分鄭重，“從今日起，你便是朝廷親封的縣主。一言一行，都需更加謹慎，不可辜負皇恩。”
“女兒謹記。”宜修輕聲道。
她心裡清楚，康熙這道旨意，表麵是賞她，實則是給年羹堯抬身價。一個二等侍衛，若想求娶官家女，尤其他剛救過駕，皇帝不能讓人說他虧待功臣。宜修封縣主，年羹堯娶的便不再是“烏拉那拉家的庶女”，而是“嘉和縣主”。這婚事的分量，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而更妙的是，這道旨意也同時打了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一記響亮的耳光。庶女又如何？天家一封縣主，誰還敢再提“嫡庶”二字？
柔則站在一旁，袖子裡的手指慢慢絞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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