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年羹堯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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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中毒
“縣主！”
剪秋尖叫著撲過來。
宜修抬手，示意她別慌。她看著帕子上的血，慢慢把信紙燒了。火光跳進她眼裡，卻暖不了半分。她想起年羹堯在西北中毒時，沈硯說過的話：這毒，初時隻像風寒，半月後才會真正發作。一旦發作，三日必死。
她從中毒到今日，恰好二十一天。
“去請沈先生。”宜修的聲音極穩，像在說一樁極尋常的家務。可她的手指，已經涼得像冰。
沈硯來得極快。他三指搭上宜修的脈，臉色一寸寸地沉下去。
“是那種蛇毒。和將軍所中同出一源。劑量極輕，混在保胎藥裡。若非縣主體質特殊，這毒至少要再過半月才顯。到那時，神仙難救。”
宜修靠回軟枕上，閉了閉眼：“下毒的人，在我府裡。”
“去把曹掌櫃、圖賴和芳華都叫來。要快。但不要聲張。”
年芳華是哭著跑來的。她一見宜修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頭，眼淚就往下掉：“表嫂，是不是我？是不是我送來的藥材有問題？”
宜修拉住她的手：“不是你。你是最不會害年家的人。別哭。去幫圖賴把二門到內院的人全部點一遍。誰問都不許說。”
年羹堯夜歸
當夜，年羹堯進了二門，連大氅都沒脫便直闖內室。他滿身風塵，甲胄未卸，靴子上全是泥。
宜修靠在床頭，臉色白得近乎透明，見了他，仍彎起眼睛笑了一下：“將軍這臉色，比我還像中了毒的。”
年羹堯跪到床邊，雙手攥住她的手。那隻手涼得嚇人。他把臉埋進她掌心，肩背微微發顫。
宜修用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他的發間有雨，有風，有從京西大營一路奔回來的、怎麼也壓不住的驚惶。
“別怕。”宜修說，“我死不了。你還沒給我當滿兒的馬騎呢。”
年羹堯抬起頭，眼底全是血絲。他一字一句道：“我誰也不信了。從今晚起，這院子我親自守。你吃的每一口東西，喝的每一滴水，都先過我的嘴。”
宜修笑出了淚：“你當你是皇帝？還先替我試毒。”
年羹堯沒說話，隻低頭親她的手，一遍一遍，像在害怕什麼極珍貴的東西正從指縫間流走。
過了好一會兒，他起身對沈硯說：“三天之內，我要下毒的人跪在這裡。”
年羹堯親自端了熬好的解毒湯藥來。他先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才喂給宜修。
宜修就著他的手喝完，眉頭都沒皺。年羹堯又剝了顆蜜餞塞進她嘴裡，啞聲道：“苦不苦？”
宜修含含糊糊地笑：“不苦。你剛才喂我那口，比蜜還甜。”
年羹堯身子一僵，隨即把她摟進懷裡。他抱得極緊，像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胸膛裡。窗外的雨還在下，像要把整座北京城都泡軟。可這間屋子裡，卻像燒著團火。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重有力的心跳。他的甲胄硌得她臉頰發疼，她卻覺得安心。她想起西北那夜，他也是這樣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進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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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她輕聲說，“我冷。”
他立刻去解甲胄。皮繩一根根鬆開，鐵甲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他掀開被子躺進來，從後頭把宜修整個圈進懷裡。他的胸膛滾燙，掌心貼著她微涼的小腹，像一塊燒紅的炭，要把她從頭到腳都暖透。
“還冷嗎？”他的唇貼著她後頸，呼吸又沉又燙。
宜修搖頭，把臉靠進他臂彎裡：“不冷了。”
他的手慢慢上移，停在她心口。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著他的掌心，又軟又急。他低頭，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後頸、耳後、肩頭。宜修的身子輕輕發顫。
“你身子還沒好，”他啞著嗓子，“我不鬨你。就抱著。”
宜修“嗯”了一聲。可他的懷抱太暖，暖得她像被泡在熱水裡，整個人都軟了。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她心口，像在確認那顆心跳得穩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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