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夫人要它，拿什麼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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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身子一僵。
四爺的聲音不緊不慢：“你若是我的側福晉，這天下，再沒人敢拿你當由頭來殺你的家人。”
年世蘭臉色白了。可她隻退了一步，便站穩了。她抬起頭，眼睛更亮了，像有兩簇小小的火在裡頭燒。
“四爺，您要我當側福晉，是真的喜歡我，還是想拿年家當您的刀？”
四爺微微一怔。年世蘭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我年世蘭的婚事，不是為了讓我嫂嫂活命而換來的。您若願意幫，年家會還。用軍功還，用命還。可我這個人，還不到賣的時候。”
她端端正正行了一禮，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著四爺，眼裡多了幾分極淡的嘲諷：“還有，四爺，我嫂嫂的解藥，我自會為她去找。哪怕把北京城翻過來，我也找得到。不勞您拿我的親事做買賣。”
她推門出去，半點不亂。
四爺看著那扇輕輕晃動的門，許久沒有說話。他忽然笑了，低聲自語：“這丫頭，有點意思。比柔則強。比齊月賓強。甚至……”
他沒說下去。但後半句，他自己心裡清得像鏡。甚至比宜修，還多了一股子不管不顧的野氣。
宜修知道年世蘭偷跑去找四爺時，已經是當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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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碰你沒有？有沒有難為你？”
年世蘭搖頭：“沒有。他倒是笑了好幾回。”
宜修心裡又氣又疼。這丫頭，才十三歲，就敢去和雍親王談條件。“以後不許再這樣。”
年世蘭點頭，眼圈卻有些紅。她趴進宜修懷裡，小聲道：“嫂嫂，我就是怕。怕你像我親娘一樣，說沒就沒了。”
宜修把她摟緊：“不會。我命硬。你哥哥都說，我這人閻王不收。”
夜裡，宜修把這事說給年羹堯聽。年羹堯聽完，在屋裡走了三圈：“我非把這丫頭關起來不可。”
宜修笑：“她這次去，也不是全沒好處。四爺既然開了口，就說明那蛇毒的確有解藥。而且第三副不在他手裡。”
年羹堯皺眉：“你信四爺的話？”
宜修搖頭：“不全信。但他不會拿這個騙蘭兒。若說有兩副，至少兩副是真的。至於第三副在誰手裡……能有什麼人，既和這蛇毒有關，又讓你我知道後不敢輕舉妄動？”
“你是說，這毒背後還有更硬的角兒。”
宜修點頭：“十四爺不過是把刀。刀上的毒，總得有個來處。沈硯說，他當年在西南見過一種藍鱗蛇。那蛇的膽曬乾後，便是這毒的一半。他需要一味極稀罕的藥引——天山雪蟾。”
年羹堯瞳孔猛地一縮：“天山雪蟾？那可是回部聖物。”
“所以第三副解藥，在回部王公手裡。就是回部在京做人質的那個小王爺，阿其那。他身邊一直藏著隻雪蟾。”
年羹堯一下站了起來：“我去找他。”
宜修拉住他：“你不能去。你是西北主帥，若讓人知道你為解藥私會回部人質，你自己就要被扣上‘勾結外藩’的帽子。這事，得我去。”
年羹堯急了：“你去？你懷著孩子，還中著毒……”
“所以我更該去。”宜修站起來，仰起頭。她的眼睛裡有種極堅決、極冷靜的光，“阿其那在京中處境艱難，名為王公，實為人質。我若給他一條能往宮裡遞話的路，他未必不肯。這世上，沒有談不成的買賣。隻有給不出的價。”
年羹堯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那笑裡帶著幾分澀，幾分狂，幾分說不出的驕傲。
“我年羹堯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這輩子才讓你這樣拿命去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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