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年夫人，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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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娜道：“哥哥說，回部若靠一個女人去求，縱使回去了，也抬不起頭。他隻要那商路。還有年將軍一句話。”
宜修心頭一震。她慢慢合上銀盒：“你哥哥是真正的王爺。你替我轉告他，年家會還他一個比省親更體麵的東西。但不是現在。讓他等。”
宜修把雪蟾交給沈硯。沈硯隻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氣：“是天山雪蟾。真品。縣主，這雪蟾入藥，蛇毒便能清乾淨。且對胎兒無害。”
宜修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了一半。她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輕聲說：“孩子，咱們娘倆，又闖過一關。”
洗腳
年羹堯掀簾進來，見她臉色紅潤了些，先鬆了口氣。他拉過她的手，把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像模像樣地“診”了一回。
宜修笑他：“你還會號脈了？”
年羹堯道：“沈硯教我的。你脈象比前幾日順了。雪蟾到手了？”
宜修點頭：“阿依娜親自送來的。年將軍，這回我可沒費一兵一卒。”
年羹堯把她拉進懷裡，低頭親她發頂：“那我也不能讓你白跑這一趟。你說，要什麼？天上的月亮，我也給你摘。”
宜修仰頭，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我要你今晚給我洗腳。要熱的，要加薑片。還要一邊洗一邊說你錯了。”
年羹堯一愣：“我錯什麼了？”
宜修佯怒：“你錯在太招人。十四爺要殺你，四爺要搶你妹妹，回部王爺都敬你三分。我呢？天天給你收拾這些爛攤子。你說，是不是你錯？”
年羹堯哈哈大笑。笑完，當真去打了熱水，加了薑片，蹲下來，把宜修的腳慢慢放進盆裡。水汽騰起來，暖得滿屋子都是薑香。
年羹堯低著頭，用那雙殺過無數人的手，一下一下替她揉腳。揉到腳心，宜修怕癢，往後縮。年羹堯不許，扣著她的腳踝：“別動。說了給你洗，就洗個透。你知不知道，我在西北夜裡冷得睡不著，就想著你的手，你的腳，你身上哪裡都軟。我那時候就想，等回來，給你洗一次腳，比打十場勝仗都強。”
宜修不笑了。她低頭看著他，看他認真的側臉，看他鬢角那幾根不知何時冒出來的白發。她忽然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他的鬢角。
年羹堯抬頭：“怎麼了？”
宜修搖頭，眼眶卻濕了：“沒什麼。就覺得，我前世一定做了很多好事，這輩子才嫁給你。”
年羹堯笑：“胡說。明明是我前世做了天大的好事，才把你撿回來。你這樣的女人，全北京城就一個。還讓我給遇著了。我年羹堯的運，全用在你身上了。”
宜修破涕為笑，抬腳踢了點水在他衣擺上：“就你會說。快洗，水都涼了。”
年世蘭自打從雍親王府回來，就像被開了竅，三天兩頭往外麵跑。年羹堯讓圖賴跟了幾回，圖賴說二小姐聰明著呢，全走大街上，從不往窄巷子鑽。
年羹堯對宜修說：“這丫頭，真不能留了。再不管，她就要去放火了。”
宜修笑：“蘭兒要的不是管教，是一把能讓她自己站的刀。你越捆她，她越要掙。不如給她找件正經事做。”
幾天後，年羹堯真的給年世蘭派了樁正經差事——跟著曹掌櫃去通州盤賬。年世蘭扮成少年，跟著走了一趟，回來時眼睛亮得嚇人。
“嫂嫂，我在通州看見咱們家的糧船。好大。船頭刻著‘年’字。我當時就想，這年字要是從京城一直開到大漠，該多威風。”
宜修看著年世蘭，像看見了這丫頭心底那片比京城還大的天。她拍拍年世蘭的手：“威風是要的。但得先活得好。”
夜裡，年羹堯回來得早。他脫了外裳，盤腿坐在床上，把宜修抱在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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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靠著他，手裡還拿著那件沒做完的小肚兜。年羹堯伸手覆在她肚子上。那裡麵的小家夥正翻著身，像條不安分的魚。
“你給她做了什麼？”年羹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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