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願用軍功換夫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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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抱著滿兒，慢慢跪下去，磕了個頭。四爺沒有攔她。他隻是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宜修，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宜修，你欠我的，這輩子還不清。”
宜修帶著滿兒走出王府時，年羹堯正等在門外。他一把將滿兒摟進懷裡，又用另一隻手把宜修整個人攬過來。三人抱在一起，良久無人說話。
滿兒在中間懵懵懂懂：“阿瑪，額娘，你們擠得我喘不過氣了。”
年羹堯把女兒舉起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她沒受傷，才啞聲道：“滿兒，阿瑪回頭把靜明寺拆了。”
滿兒搖頭：“不要拆。是那個姑姑騙我。不怪廟裡的菩薩。”
宜修破涕為笑，摸了摸滿兒的頭：“對。不怪菩薩。菩薩保佑我們滿兒平平安安回來了。”
當夜年羹堯把滿兒哄睡後，回到內室。宜修坐在床邊發呆。他走過去蹲下，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膝上，慢慢替她揉。
他說：“你今日沒哭，我心疼。”
宜修再也撐不住，撲進他懷裡，眼淚這才洶湧而出。年羹堯抱著她，像抱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他低聲說：“滿兒沒事了。柔則關在雍親王府，出不來了。以後沒人能再動咱們的孩子。”
宜修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道：“年羹堯，我想回西北。我們回西北吧。這京城，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年羹堯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等我交了這趟差，咱們就回去。我帶你去看星星峽。那裡的星星，比京城亮一百倍。”
第七十三章 四爺的執念
滿兒被救回後的第三夜，年羹堯去京西大營處理軍務。宜修獨自在內室哄年福睡覺。外頭忽然傳話說四爺來了，在前廳等候。
宜修皺了皺眉。她換了身見客的衣裳，走到前廳。四爺站在堂中，沒坐，手裡捏著一隻茶盞，卻一口沒喝。燈火映著他的臉，比往日更瘦，顴骨突出，眼底青黑一片。
“四爺深夜造訪，可是有急事？”宜修行禮。
四爺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柔則的事，你不必覺得欠我。我關她，是因為她動了滿兒。滿兒是年羹堯的女兒，也是我大清的臣女。我護她，是本分。”
宜修低頭：“臣婦明白。”
四爺忽然走近兩步。宜修退了一步。四爺停住，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極沉極濃的、幾乎藏不住的東西。他壓低聲音：“宜修，你可知我為什麼幫你？”
宜修心頭一跳，麵上不顯：“四爺是念著年將軍效忠之心。”
四爺忽然笑了。那笑容極淡極苦，像冬日裡最後一縷殘陽。他說：“年羹堯的忠心，我領。可你……”
他沒說下去。隻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宜修低頭一看，是那隻她以為早丟了的月白色鴛鴦荷包。銀線已經有些發暗，鴛鴦的翅膀上，不知被誰用指甲反複刮過，刮出了極淺的痕跡。
“這東西，我收了好幾年。”四爺的聲音低而啞，“宜修，你當年繡它的時候，心裡想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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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的響聲。宜修抬起頭，直視四爺的眼睛。她說：“四爺，那隻荷包，是臣婦年少無知時繡的。繡的人早死了。如今活著的，是年羹堯的妻子，是滿兒和年富年福的額娘。臣婦心裡想的，隻有一個人，姓年。”
四爺的瞳孔縮了一下。他定定看了宜修很久，最後把那荷包收回袖中。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住，沒有回頭。
“你回去吧。天冷，別送了。”
宜修站在原地，聽見馬蹄聲遠去，才慢慢坐倒在椅子上。她的手指在發抖，可她知道自己做對了。有些話不說清楚，便是害人害己。
後半夜年羹堯回來，宜修把四爺來的事說了。年羹堯沉默片刻，忽然一把將她按在懷裡，低頭狠狠親了一通。親完他啞著嗓子說：“他若再來，我便辭官。我帶你回西北。咱們種地放羊，不做這勞什子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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