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太子胤礽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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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蘇婉端著新熬的薑湯進帳。年羹堯正坐在燈下看地圖。蘇婉把湯放下，輕聲說：“將軍，天涼，喝口熱的。”年羹堯沒抬頭，隻“嗯”了一聲。
蘇婉沒有走。她站在燈影裡，忽然輕聲道：“將軍，我……其實不是蘭州人。”
年羹堯終於抬頭看她。蘇婉咬著唇，眼淚盈眶：“我是江南人。我父親是杭州織造府的一個小官。他得罪了人，被人害死。我逃出來，一路往西，是想去伊犁投親。可親戚沒找到，倒遇上了那些事。將軍，我不是壞人。我隻是……不敢說實話。”
年羹堯看了她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聲音很淡：“你說你父親是杭州織造府的人。那你認不認得，織造府總管姓什麼？”
蘇婉愣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年羹堯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他沒有動怒，也沒有揭穿。他隻是低頭看著她，像在看一個極拙劣的戲子。他說：“蘇姑娘，你熬的薑湯，我喝了。明天我讓人送你出營。你去伊犁也好，去蘭州也好。但別再讓我看見你。”
蘇婉的臉白了。她還想說什麼，年羹堯已經背過身去。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又冷又硬：“我不打女人。但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把你交給沈硯。他那個人，不懂憐香惜玉。”
甜寵對照：年羹堯當夜給宜修寫信。信上隻有一句話：“孤女是假的。我沒碰。你放心。你男人這雙手，除了殺人和抱你，什麼都不乾。”宜修看完，笑了半宿。她回信：“信你。等你回來，讓我聞聞你身上有沒有別人的香味。有的話，罰你睡三天書房。”年羹堯收到回信時，正在巡營。他看完，嘴角咧得比刀還開，把旁邊的廖三刀嚇了一跳。
太子胤礽在毓慶宮設了小宴，隻請了年秀蘭一人。
年秀蘭穿著新裁的藕色旗裝，走進毓慶宮時，心跳得極快。太子坐在書案後，見她進來，起身相迎。他年過四十，鬢角已有白發，可五官仍有年輕時的俊朗。他看年秀蘭的眼神，極溫和。
“坐。”太子說。
年秀蘭謝了座。太子給她倒茶，手指碰到她手背。年秀蘭沒有縮。太子笑了，低聲道：“你倒是比你妹妹大膽。”
年秀蘭心頭一跳：“太子認識我妹妹？”
“嘉和縣主，誰不認得。”太子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年家如今，靠的是宜修和年羹堯。你在年家，日子不好過吧？”
年秀蘭沒說話。太子看著她，忽然壓低聲音：“若我讓你做毓慶宮的女官，你願意嗎？”
年秀蘭抬頭。太子眼中有一層極深的東西，像深潭裡浮起的暗影。她知道自己該拒絕，可她說出口的卻是：“願意。”
年秀蘭回府後，把這事告訴了宜修。宜修聽完，久久沒有開口。最後她隻說了一句：“姐姐，你知道太子為什麼找你嗎？因為你是年家的人。他要的是年羹堯的兵。你進了毓慶宮，就等於是年家把一隻腳踩進了東宮。可東宮這隻船，已經漏水了。”
年秀蘭咬著唇：“我知道。可我沒有別的路可走。”
宜修看著她，忽然握住她的手：“姐姐，你若真想去，我不攔你。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無論太子讓你做什麼，涉及年家軍的，一概不許應。應了，我就保不住你。”
年秀蘭點頭。可她的眼睛，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空了。
四爺的“偶遇”越來越頻繁。年世蘭開始躲他。可她越躲，四爺越能找到她。
有一日她躲在靜明寺後山，想一個人靜靜。四爺不知怎麼跟來了。他站在她身後，不聲不響。年世蘭回頭看見他，嚇了一跳。
“四爺到底想做什麼？”年世蘭又急又惱。
四爺看著她，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想問你一句話。”
“什麼？”
四爺上前一步。年世蘭退了一步，後腰抵住一棵老鬆。四爺低頭看著她，目光極深。他低聲道：“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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