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要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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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三刀。”
四爺沒有立刻說話。他隻是看著她，目光裡的東西從翻湧變成凝固。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說不清的、被印證了的失落，也有一絲年世蘭看不懂的狠。他說：“廖三刀。年羹堯手下的一個瘸子。”
年世蘭的眉毛豎起來：“四爺，請你放尊重。”
“尊重？”四爺低下頭，湊近她。他的呼吸拂在她額頭上，溫熱，帶著酒氣。他說，“年世蘭，你上次在通州碼頭，被那幾個人圍住的時候，是誰站在你前麵的？”
年世蘭說不出話。
四爺的嘴唇幾乎貼上她的額頭。他的聲音啞下去，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告訴我，是我。還是那個瘸子。”
年世蘭的心跳得快要炸開。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從她手腕滑下去，扣住了她的手指。他的手指冰涼，卻燙得她想縮。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她用力抽回手，退後一步，後背撞在車廂上。
她說：“四爺，那天站在我前麵的人，是你。我會記一輩子。可記一輩子，不等於要跟一輩子。”
四爺看著她。巷子裡很暗，可年世蘭能看見他眼底那層光，慢慢暗下去。他退後一步，鬥篷在風裡翻了一下。他說：“年世蘭，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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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口。年世蘭靠在車廂上，腿軟得站不住。她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沒有哭。可她的手一直在抖。
第二日，廖三刀來年府提親。
他穿了一身新做的石青袍子，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手裡提著兩壇酒和一隻大雁。他在二門外站得筆直，對守門的說：“勞煩通報一聲，廖三刀求見年將軍。”
年羹堯在花廳見他。廖三刀把大雁放在桌上，噗通跪下來。他說：“將軍，我廖三刀沒別的本事，就會殺人。但我認準二小姐了。這輩子就她一個。您要是點頭，我這條命就是年家的。您要是不點頭，我就在二門外跪著，跪到您點頭為止。”
年羹堯坐在上首，端著茶，慢慢喝了一口。他看了廖三刀很久。他想起廖三刀跟在他身邊那些年。想起在西北的雪夜裡，廖三刀替他擋的那一刀。想起廖三刀蹲在二門外啃燒餅的樣子。他把茶盞放下，說：“起來。”
廖三刀沒動。
年羹堯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彎腰把他拉起來。他拍了拍廖三刀的肩，說：“我妹妹脾氣不好。你受得了？”
廖三刀咧嘴笑了：“受得了。二小姐踢我，我皮厚。”
年羹堯也笑了。他轉身對屏風後頭喊了一聲：“蘭兒，出來吧。你把人嚇跑了，我可賠不起。”
年世蘭從屏風後走出來，臉漲得通紅。她瞪著廖三刀：“誰讓你跪了？”
廖三刀撓頭：“我……我自己要跪的。”
年世蘭走過去，踢了他一腳。廖三刀紋絲不動，笑得更憨了。年世蘭氣笑了，又踢了一腳。年羹堯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端起茶盞遮住嘴角的笑。
當夜年世蘭去宜修屋裡。她坐在宜修床邊，把臉埋進宜修肩窩裡。宜修摸著她的頭發，問：“怎麼了？”
年世蘭悶聲說：“四爺昨日找我了。”
宜修的手沒停。她問：“他說什麼了？”
“他說我會後悔。”
宜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把年世蘭從肩上扶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宜修說：“蘭兒，你聽我說。四爺這個人，他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放手。你今日拒了他，他不會就這麼算了。但你不用怕。你哥在，我在。他動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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