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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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穩前行的馬車驟然一陣劇烈顛簸。
急促的馭馬嘶聲伴著車夫猛力勒韁的厲聲“馭——！”驟然炸響，車輪硬生生在青石板路上刹停。
車內空間狹小，慣性裹挾著所有人往前撲去。
謝清芷毫無防備，身子猛地前傾，整個人直直撞進了霍玉的懷裡。
厚重木椅的棱角狠狠磕在霍玉後背，尖銳的鈍痛瞬間竄遍四肢百骸，她忍不住低低悶哼了一聲。
這具身體常年淤積毒素、孱弱不堪，本就虛得厲害，半點磕碰都受不住。
疼意密密麻麻漫上來，霍玉眉心下意識緊緊蹙起。
但下一瞬，懷裡溫軟輕盈的觸感讓她瞬間壓下了所有痛感。
幸好她坐著穩，下意識抬手攔了一把。
若是方才這一撞，讓毫無防備的謝清芷直直磕在硬木座椅上，以這般猛力，定然會撞得腰背青紫、皮肉淤青。
比起這點皮肉疼，霍玉更慶幸護住了身側的人。
“陛下！你沒事吧？”
謝清芷很快穩住身形，抬頭便看見霍玉緊鎖的眉頭，聽見那聲壓抑的痛呼。
她眼底瞬間掠起真切的擔憂，顧不得起身，仍舊半伏在她懷中，抬手想去查看她的後背。
霍玉輕輕扶著她的肩，將人穩穩扶坐回原位，語氣溫和安穩，刻意壓下了語氣裡的疼意。
“別擔心，我沒事，你沒受傷就好。”
車外很快傳來侍衛低沉恭敬的問詢。
“主子，車駕驟停，您可有大礙？”
“無事。”
霍玉端正坐好，斂去麵上痛楚，聲音沉靜平穩。
“外麵出了何事？”
“回主子，有人長街縱馬，惡意攔堵車駕前路。”
侍衛的回話清晰傳入車內，霍玉眼底掠過一抹詫異與沉冷。
大雍律法嚴明，明令禁止鬨市長街縱馬，違者重罰。
她方才途中，隱約聽見遠處傳來急促馬蹄聲與囂張嚷嚷的讓道聲。
本想著出宮看戲本是散心小事，不願無端敗興，打算返程之後再讓人徹查此人，整治民風亂象。
沒想到此人如此狂妄跋扈，竟囂張到直接攔堵帝王車駕，目無律法，肆無忌憚。
“你在車內安心待著，我出去看看。”
霍玉叮囑一句，抬手輕輕拍了拍謝清芷的手背。
“陛下小心。”
謝清芷輕輕頷首，眼底藏著幾分擔憂，乖乖留在車內。
霍玉回頭，朝她遞去一抹安撫的淺淡笑意，掀開車簾，緩步走下馬車。
街前立馬的錦衣公子望見下車的霍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幾分輕佻玩味的打量，嘖嘖兩聲。
“嘖，怎麼是個男的？不過生得倒是周正好看，模樣不賴。”
語氣輕浮浪蕩，滿是紈絝子弟的低俗趣味。
身側侍衛見狀，眼底戾氣驟起，手握腰間刀柄，當即就要抽刀上前護主，動作利落淩厲。
霍玉眼神微沉，不動聲色抬手，一個極淡的眼神製止了侍衛的動作。
無需動刀。
區區市井紈絝，不值當動乾戈。
那青年見侍衛受製不敢動，氣焰愈發囂張，眼底輕蔑更甚，嗤聲嘲諷。
“怎麼？你身邊區區賤仆，還敢對本公子動手？不知天高地厚。”
霍玉靜靜抬眸打量此人。
一身綾羅錦袍，料子華貴，配飾精巧，一看便是家世優渥、不愁吃穿的權貴子弟。
可周身氣質猥瑣輕浮，眉眼吊兒郎當，滿身地痞流氓的戾氣，半點世家氣度皆無。
她壓下心底冷意，語氣平和，依舊留著幾分分寸。
“這位公子，長街鬨市縱馬，觸犯朝廷律法，乃是重罪。還請速速讓開路，莫要攔阻車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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