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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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罷，霍玉斂去眼底所有沉色，轉頭低聲吩咐暗衛，暗中徹查近日朝堂提及的秀女名冊。
家世品性、派係牽扯、背後勢力，一一細細背調，不得遺漏半分。
霍玉不想要被動入局，安排妥當所有後手，霍玉心底唯一的念想，便是去坤寧宮。
她尚且不知曉謝清芷心底翻湧的揣測與不安，隻是自己心頭揣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選秀風聲已起，朝堂暗流湧動，宮裡宮外定然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謝清芷必然有所耳聞，她想看看，這人真正的態度。
想親眼從謝清芷眼底、神色裡，讀出半分真心。
收拾好繁雜心緒，霍玉抬腳，徑直往坤寧宮走去。
“陛下駕到——”
宮人的唱喏聲穿透庭院，落進殿內。
謝清芷方才斂儘眼底所有紛亂思緒，收拾好了滿腔心事，聞言瞬間壓下所有起伏。
眉眼間覆上一貫的神色，謝清芷從容起身，移步出殿相迎。
禮數剛行至一半，一道溫和的力道便輕輕托住了她的手臂。
霍玉快步上前，穩穩扶起她，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衣袖，立刻鬆開。
霍玉開口，帶著幾分直白的期待。
“皇後今日可有空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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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芷抬眸望她，心頭悄然微動。
她垂眸淺淺屈膝，溫聲應答。
“臣妾無事。不知陛下尋臣妾，所為何事？”
霍玉站在她麵前，難得有幾分少年人該有的局促。
衣袖下的指尖微微摩挲，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原本在心底演練許久的措辭亂了分寸，乾脆坦誠直言。
“前些日我們出宮，中途遭遇風波，戲終究是沒看成。
今日無事，我特意邀皇後一同看戲，不知皇後可願意？”
霍玉語氣認真，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期許。
其實她哪裡是單單彌補一場未儘的戲。
她是心底忐忑不安，想借著這片刻獨處的溫柔時光，試探謝清芷的心性，也安撫自己心底的紛亂。
選秀納妃之事迫在眉睫，旨意未頒，風聲先行。
謝清芷望著她眼底純粹的期待，心頭那團紛亂的迷霧驟然清晰幾分。
試探你的態度算不算事？揣測你的心思算不算牽絆？
心底早已悄然有了答案。
她唇角揚起溫婉柔和的笑意，眉目舒展，字字溫柔。
“陛下親自相邀，臣妾自然喜不勝收，何來不願之說。”
霍玉見她應允，眉眼瞬間亮了幾分，所有忐忑稍稍落定，抬手輕輕虛引。
“那皇後隨我來。”
她領著謝清芷移步去往宮中閒置的殿宇。
為了杜絕一切意外風波，也為了安安穩穩陪她看完一場完整的戲。
霍玉一早便讓人將城外最負盛名的整支戲班儘數接入宮中。
不必擔心街頭驚擾，不必顧慮突發事端。
旁人或許會覺得，帝王私召戲班入宮，太過張揚，極易被朝臣扣上耽於享樂、荒廢朝政的帽子，被有心之人拿來大做文章。
可霍玉全然無懼。
比起朝堂上那些虛無的非議、旁人的口舌是非，她更怕難得的獨處時光被無端打擾，怕這來之不易的溫柔片刻。
謝清芷踏入空曠雅致的戲殿時，眼底也掠過一絲淺淺的訝異。
她原以為不過是宮中留存的小戲折子，隨意消遣片刻。
卻未曾想，霍玉竟為了一場未完成的看戲之約，興師動眾，將整支戲班接入深宮。
謝清芷心底悄然微動，眼底掠過一絲深思。
霍玉這般行事，全然不計朝臣彈劾、世人非議，當真不怕落人口實嗎？
念頭轉瞬即逝，身前的人已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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