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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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落幕，晚風更涼。
霍玉收回紛亂思緒，壓下心底所有酸澀，抬步踏入燈火暖融的景和殿。
殿內熏香清雅，暖意融融，陳設精致考究，處處透著精心布置的痕跡。
徐茹一身素雅寢衣，妝容淺淡，端靜立在殿中，顯然早已等候多時。
徐茹心底通透清楚所有局勢，清楚這位帝王手中無權，清楚今夜侍寢隻是走一場給朝堂看的過場。
她心底毫無旖旎期待，也無半分雀躍波瀾，隻剩世家博弈的冷靜通透。
但麵上禮數自然不可缺失的，徐茹笑意溫婉得體，身姿窈窕款款，步步上前迎至霍玉身前，行禮溫順。
“臣妾，參見陛下。”
徐茹樣貌清秀端正，氣質嫻靜大方，確實是難得的佳人風姿，放在一眾秀女之中，亦是出挑出眾。
可霍玉目光淡淡掃過，心底毫無半點波瀾，全然無感。
再好的容貌，再端莊的氣度，不是謝清芷，便分毫入不了她的心。
謝清芷太過於驚豔，早已先入為主占據了霍玉的心弦，霍玉也不會對她人動心了。
徐茹起身，溫柔上前，伸手欲去接她的外袍，輕聲細語。
“臣妾早已按照陛下喜好，換了清淺熏香，備好寢居。臣妾伺候陛下就寢吧。”
“不必了。”
霍玉淡淡抬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直接打斷了徐茹的動作。
霍玉眉眼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神色淡然。
“今日朝堂冗事繁雜，朕身心乏累，早些歇息便好。”
疲憊的確是真的，謝清芷離開後，霍玉還在陪著小貓玩，霍玉隻想著白日消耗精力，方便自己晚上倒頭就睡。
話音落，霍玉不等徐茹反應，徑直越過她，邁步走向床榻，合衣躺下。
身體側身朝內，徹底隔絕了所有相處的可能。
徐茹僵在原地，指尖微頓，瞬間聽懂了她字句裡明確的拒絕與疏離。
這人可真是……
徐茹心底了然，暗自咬緊後槽牙。
一個傀儡竟然直接把自己晾在這裡，嗬……
徐茹沉默片刻，做好心理建設，終究是恪守本分，輕步上前，小心翼翼在床側外側躺下。
寢殿之內寂靜無聲，隻剩熏香嫋嫋。
徐茹不死心，數次悄悄側身，想要微微貼近半分，刻意拉近距離，試圖做出溫存姿態，也好來日向家族交代。
可每一次細微的靠近，都會被霍玉不著痕跡、自然至極的側身避讓躲開。
動作輕緩，不露聲色，不會讓場麵難堪，卻態度堅決，寸步不讓。
幾番試探無果，徐茹終究徹底安分下來，不再自討沒趣。
沒過多久，霍玉身側便傳來徐茹均勻清淺的呼吸聲，已然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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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仍舊清醒，勾唇一笑。
——
與此同時，另一處宮殿——坤寧宮。
夜色幽深，帳幔低垂，一室清冷。
謝清芷獨坐在空蕩的床榻上，毫無睡意，今日霍玉不在身側，到的確有些不習慣了。
謝清芷微微靠著軟枕，眸光放空，遙遙望著漆黑的夜空，心底卻翻湧著無人知曉的酸澀與無奈。
這世間哪有女子，心甘情願與他人共事一夫。
哪有人真心願意，將自己心愛之人，拱手讓給旁人溫存相伴。
謝清芷不願。
她也是尋常人，有私心，有占有欲，會酸澀，會不甘。
可她是謝家女，是大雍皇後，一個被家族推出去的棋子。
踏入深宮、戴上鳳冠的那一刻起，她的婚姻，她的情愛，她的餘生，便從來由不得自己。
帝王三妻四妾，充盈六宮，是祖製，是規矩，是朝野人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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