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下，人人心知肚明。”
殿內沉寂無聲。
謝清芷垂著眼，指尖安靜搭在膝頭，不言不語，不辯不答。
她無需插話，也不能插話。
謝遠自顧自繼續開口，語氣放緩，分量卻愈發沉重，帶著居高臨下的告誡與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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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謝家嫡女，是中宮。陛下年輕氣盛，根基淺薄，入世太淺，行事難免衝動莽撞，看不清朝堂深淺、局勢利害。”
“你伴在君側，身居後位，理當規勸約束，替他穩住心性，辨明是非。”
他字字句句，冠冕堂皇。
“謝家傾力扶持他登臨帝位，為他製衡朝野、穩住動蕩朝局，他方能安坐龍椅，執掌天下。
若是一味剛愎自用，執意與世家老臣對立，寒了人心，於他的帝位、於你的後位、於整個謝家，皆是滅頂之災。”
話說至此，已然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謝遠在提醒她與生俱來的謝家烙印，告誡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首先是謝家的女兒，其次才是一國皇後。
她必須站在謝家這邊，必須替謝家盯住霍玉、牽製皇權。
膝頭的指尖，悄然一點點蜷縮收緊。
謝清芷垂在裙擺下的手，指腹用力抵住掌心，尖銳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泛出細密的痛感，堪堪壓住心底翻湧的寒涼與恨意。
心口像是被冰水浸透，悶沉發堵，寒意蔓延四肢百骸。
她抬眸，眼底依舊是溫順恭謹的模樣，尋不出半分忤逆。
“女兒明白父親教誨，已然謹記在心，日後定會好生規勸陛下，恪守本分，不負謝家，不負父親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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